鱼知乐苦笑了一下:“什么都瞒不过国舅爷您。”
鱼知乐又说:“派去跟吕伯野的人,也没有收获。”
“而且那个吕伯野……他也并不简单。”
鱼知乐慎重道:“虽然傅桧柏的那位夫人的命令已经下达,但是他今日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不太符合他见您的第一面,就忍不住想要以口舌搅乱您和折可克将军的关系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急切性子……”
“所以,我怀疑他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东西?比如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鱼知乐给湛兮详细的说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他暗中窃听的时候,因为风太大,把树枝上的堆雪都吹塌了,他的影子冒出了一角。
“这个人很敏锐,虽然那时候我及时脱身了,但是我怀疑便是那惊鸿一瞥,他也还是留了心。”
“军中敏有如此敏锐之人,”
湛兮摩挲着指腹沉吟了一会儿,说,“倒像是个斥候……”
“但是此人身材威猛,斥候的身份,与其身形不符啊?”
鱼知乐说,“我还令人去查过了,此人在折可克将军下面听令,并非斥候。”
“哼,他现在不是,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
湛兮啧了一声,现在能够钉死傅桧柏一家的罪名,是他们泄露军机,导致折可克身死的那一次。
但是这事情还没有生,不论是他引诱湛兮来此处,还是他夫人暗中命令吕伯野杀人灭口,都不足以直接打蛇打七寸的将整个傅府推翻。
所以,为今之计,还是只能躺平了,任由对方出手,再抓住对方伸出来的狗爪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湛兮说。
湛兮没有告诉鱼知乐,其实他很期待鱼知乐能够查到一点什么东西的。
当然,湛兮说的不是傅桧柏算计折可克,亦或者算计高铁牛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都还没有生。
湛兮最大的怀疑,在一件已经生的事情上。
他的堂兄,当年那位被称为“有他在,曹家还能光耀五十年”
的少将军曹毅之,行军路线泄露一事,也很是蹊跷呢。
湛兮冥冥之中,感觉北庭都护府的世家,不是没有对军师和他阿耶,以及历代不动声色打压他们的曹家进行报复。
可能只是,他们报复的方向……是大家没想到的。:,,。>
“不错,”
湛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谭勇,“你的最新任务,去查一查依附于花家的有哪一些小氏族,最近比较嚣张什么的,可以先让我拿来下酒菜。”
谭勇兴奋地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不辜负国舅爷您的看重!”
答应之后,谭勇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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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有其他人了,鱼少卿你可以说了。”
湛兮做了个“请”
的动作。
鱼知乐点了点头,口中却道:“我未能查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我已经猜到了。”
湛兮说。
现在的情况,能笃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引诱湛兮到北平都护府的就是那傅桧柏。
但是,能确定此事,那又能如何呢?
毕竟他只是想要引诱湛兮来北平都护府,而湛兮不能断定他的目的,他没有证据去印证的对方的某些阴谋。
所有的一切,到目前而至,都只是湛兮猜测。
如果只凭借着这一点点的信息,就去拆穿对方的话,那对方也大可以直接倒打一耙,说上几句什么“我久仰大名曹国舅大名,想要见一见曹国舅风采,却是冒昧行事,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