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照态度很是寡淡。
“你怎会在此处?”
郑元照:“一鸣先生是我之师叔,我奉师命前来探望他的。”
旁边那个笑得如春风流水一般温柔的,大概就是云中雀的弟子——千鹤。
湛兮和郑元照也算不得是什么熟人,更没什么交情,他俩的第一个照面,就是湛兮领着几个孩子蹲角落,吃他和卢氏女的母亲王氏女扯头花的瓜。
既然无甚交情,也不必硬要闲聊。
几人见礼后,准备分道扬镳。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呼唤——
“小狮子!”
闻狮醒几乎可以说是闻声而动,那声音刚响起来,她即刻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那话音刚落,闻狮醒就一个灵活地兔子跳,一把子整个人都缩到了湛兮的身后。
湛兮转身,闻狮醒就直接等于是把自己怼到了湛兮、折可克、郑元照、千鹤公子的包围圈中。
很好,挡在前面的是小国舅,安全感十足!
折可克低头看了看这个紧张到疯狂挠手背的姑娘,忍不住伸手把她拎着放到更后面一些。
然后问湛兮:“要不要哥哥我上去把他打一顿?三五个月下不了床的那种。”
郑元照与千鹤对视了一眼,昨日生了什么,他们其实都知道,毕竟他们在现场。
两人未说什么,但动作一致地向前一步,挡住了后面的闻狮醒。
“不必,先让小爷看看他要说什么。”
湛兮说。
但是几人如此严阵以待,而那花青钰偏偏“目中无人”
,目中只有心上人,他直接无视了湛兮和另外三个身材高挑的大男人,眼神从他们几个人的空隙中穿梭过去,精准地落到闻狮醒的身上。
闻狮醒的鸡皮疙瘩更厉害了:“小、小国舅,要不然,还是让你哥哥把他打一顿吧?”
哦豁?这胆子好大啊,竟然敢当街要求暴打世家公子。折可克惊奇地又回头看了闻狮醒一眼。
另外两个公子的心声,与折可克等同。
花青钰痛苦地看着“无情”
(?)的闻狮醒,声音嘶哑,失魂落魄地问:“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就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她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我的耳光可以一直扇你脸上,你要吗?”
湛兮说着,扬起了手。:,,。要开始了啊?”
湛兮问。
大雍朝在这西域这一片边疆地区,为了加强区域统治,解决路远粮食难运的问题,一直实行屯田驻兵的政策。
这里有三大屯田的大州,庭州就是其中之一,让闻狮醒去观摩观摩,显然并不困难。
曹子爽已经囫囵吃下一碗面片了,闻言便回湛兮:“方才还说了这个,今年军师打算将屯田的规模再扩大一些。”
“军师打算什么时候亲自去屯田现场?”
湛兮问,“把我这金元宝带上,她有很多奇思妙想,不能给军师您灵光一闪的启,也能给您逗逗乐。”
闻(金)狮(元宝)醒非常上道:“请军师大人多多指教!”
说着,她立刻上手去,给云中雀身旁那小桌子上,放着的空的杯盏,给满上了茶水。
云中雀忍不住将眼神落在这丫头的脸上,结果现她在很卖力地笑。
她笑着的模样,非常狗腿,这种直接浮在脸上的,直白的狗腿和献媚,配上那清澈的大眼睛,显得非常搞怪。
“咳咳~”
云中雀喉咙有点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曹子爽在一旁担忧地说:“军师身体不好,要不然还是多休息几日吧。”
“是啊是啊,”
已经干了三碗面片汤的折可克也附和着,“要不然今年屯田交给我得了?军师你就别忙活了。”
“不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云中雀挥了挥手,制止了旁人继续劝下去。
就在此时,有小吏小步跑来:“军师大人,千鹤公子和日召公子已至府衙,请您及时归去休息。”
听到“日召公子”
的时候,闻狮醒非常想要抬头,但强行忍住了。
云中雀说自己还有事要同曹子爽再说几句,“让两位公子再稍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