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的刀身尽数没入了冯昭仪的心口。
冯昭仪张着嘴哈气,血从口腔溢了出来,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小冯儿,你自己的话,我还是不放心的呀,我来帮你了。”
他的声音勾勾缠缠,恍若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可他杀了她!
他还在笑!
这是他第二次触碰她,却是为了……杀了她!?
男子漠然地松开了手,任由着冯昭仪跌入冰冷的莲花池中,波动的水面,似乎能看见些许的猩红色。
略微等待了几息时间,确定冯昭仪已经死透了,绝无可能再爬起来后,他才施施然地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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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湛兮进宫,先拜见了一下永明帝和曹穆之,被告知二皇子在东宫。
于是,湛兮去了东宫。
他陪对隐匿在水面之下那些波涛汹涌完全不知情的二皇子玩了许久的五子棋,准备离开的时候,太子问他:“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两个?”
“是什么是什么?”
二皇子立刻凑来了脑袋。
湛兮坦然极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嘛?现在就等着最后的惊喜咯!”
太子皱了皱眉,他想说的不是那些用红布盖着的东西的事情,而是别的东西,他敏锐地察觉到宫中的气氛不太正常。
但是湛兮没详细解释,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
顶着太子狐疑的眼神和二皇子好奇心炸裂的表情,湛兮一点儿都没露馅。
他出了东宫,到了万春阁,组织人马,开始组装他的儿童游乐园。
江离就是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湛兮他身后的。
“宫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姐夫也不想提,所以呢,这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湛兮问。
“冯昭仪自杀了。”
江离说。
“自杀?什么样的自杀?‘背中八刀是自杀’的那种自杀吗?”
:,,。病的。”
湛兮的话说得如此明白了,那姜氏哪里还能再装傻充愣,只能努力维持微笑,让管家亲自带湛兮到上官无病的院子里去,她一脸愧疚地说自己今日身体偶感不适,否则就要亲自带他去了。
湛兮含笑:“夫人留步,既然身体抱恙,还请好好休息。”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说完湛兮转身就走了,留姜氏自己在那里礼貌尴尬地微笑。
湛兮随着管家往里走,大概能摸清这上官宅邸模糊的轮廓,让湛兮惊讶的是上官无病住的院子——主院!
牛犇了这小孩,人家一朝天子一朝臣,人走茶凉,他一小破孩,居然能硬刚父亲的现任夫人,霸占家中主院。
这院落算不得奢华,但还这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还挺考究的,想来当年它的主人对它是极为用心的。
湛兮抬头看了看这高耸的木兰花树,嗅着它格外独特的芬芳,只觉得心旷神怡。
木兰花树下被人粗暴地刨开了一个土坑,那人真的很粗暴,小铲子就丢在一边,刨出了什么东西,也不把土坑填回去。
“国舅爷这是在看什么?那点土坑,填不填回去,这棵树都不会死的。”
湛兮闻声回头,看见那个生的像美丽的狐狸一般的男孩倔强地扶着门框,就站在门边。
上官无病呲了呲牙:“你干嘛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湛兮一脸高深莫测:“挖坑不填……造孽啊!”
上官无病:“???”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就挖出了一小壶酒罢了,就这点坑,随便下一场雨它就自个儿填回去了。”
湛兮没解释,此“挖坑”
,非彼“挖坑”
。
“无病小朋友,大虫儿托我一定要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屁股如何了?”
湛兮例行公事一般地进行官面问候。
上官无病自己揉了揉屁股,似乎是很痛,他上手没多久又把手拿开了,但这家伙嘴很硬——
“还行吧,也不是特别痛。”
他淡定又潇洒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