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
两人的声音传来,已经走到了近处,侯远道觉得有些尴尬,便闪身躲在了一旁的树后?,待到他们走远后才出来。
他?在心中叹一声,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却正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但?是,这两人的对话却也给他敲开了另外一扇门?——对啊,结业后?若是回姑苏,有太医院的履历加身,开一间医堂,显然可以殷实又轻松地过完这辈子。
侯远道陷入到了迷茫中。
第二日,他?与高禹、沈永安还有刘若贤、莫惊春等人一同去上课。自从?上次义诊他?们被分为?一个组之后?,关系就亲近了不少——主要是与莫惊春和高禹。
这会儿,莫惊春就发现了他?似乎有点?神思不属:
“侯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侯远道和莫惊春关系最好?,他?觉得莫惊春和自己是有点?像的。和高禹以及沈永安这样从?小?就学?习医术的不同,他?们两人都是民间出身,都属于草头医的范畴。
因此,听到莫惊春这样问,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出来了。
“虽然现在说这件事还有点?远,但?我的确在想,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莫惊春沉吟一下后?,道:“每个人面临的情况不一样,就如老师所说,主要看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只要跟随内心走,日后?不后?悔就好?。”
刘若贤在一旁听着,重重点?头:“我就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妇产科外科医生!而?且,我想留在悲田院。”
她早就下定决心,要跟随老师的脚步,成?为?大唐顶尖的外科医生,将这一门?学?问发扬光大!然后?,让更多的妇人得到帮助!
莫惊春含笑接过?她的话道:“我也想留在悲田院,虽然累了些,但?是我当初想要学?医,就是因为?我的亲人得不到更好?的医治所以才去世。”
他?想要改变这种结果,即使只是别?人的。
走在前面的高禹和沈永安听了后?回过?头来。
高禹温润一笑:“自然是留在太医院。我想和老师一起研究,金针术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只有在太医院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沈永安扬起下巴,傲然道:“不错。只有太医院才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对手,还有最新的技艺,最顶尖的医术。”
他?想要成?为?的是名震天下的医生,这一年来他?看得很清楚,只有太医院才能赋予他?成?长的环境。
他?又补上一句:“只有不怕挑战的人才能留在这儿,那些因为?累几天就打算离开的,不过?是懦夫罢了,不值得一提!”
莫惊春重重咳了一声,无奈之极。
好?在,侯远道并不介意沈永安的发言,他?已经习惯了。而?且这几人给到他?的震惊绝不止于此——他?们居然都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也让侯远道觉得汗颜。
如果现在问他?他?的理想是什么,侯远道铁定是说不出来的。
沈永安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他?脱口而?出:“也正常,你?的家境不如我等,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多。”
其余几人瞪着他?:“”
这人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
侯远道苦笑:“沈贤弟说得其实在理。我会再好?好?想一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留在悲田院,或者是大胆一点?想,留在太医院难道就养不活自己养不活家人吗?不可能的。甚至相?比于自己之前还能活得很滋润。
那很多人其实考虑的是什么?
除了不想离家太远这样的私人原因之外,其他?无非是悲田院的工作和自己原先想象的有所不同罢了。
可对于他?这样的草头医来说,这根本不是事。
侯远道觉得自己瞬间茅塞顿开,心中隐有明悟。
在太医院以及学?生之中流淌着的这些言论与传闻,当然也传到了徐清麦的耳中,她有些担心,倒是巢明十分淡定并且坚决:
“如果太医和医师们有异议,完全可以去另寻他?处,我绝不阻拦。”
徐清麦:“可如此下去,太医院恐怕会陷入人手不够的困境。”
“无须担心,有人想出去就自然有人想进来。”
巢明道,“之前广招学?生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后?继者吗?你?看,很多学?生显然也是认同悲田院的。”
对于那些反对的人,他?理解却并不赞同,也不会为?了他?们的想法?而?改变医疗革新的初衷。
徐清麦点?头:“也是。”
“太医院并不是他?们用来结交权贵的踏板,也不是让他?们舒舒服服躺着来养老的。”
钱浏阳的言语更犀利,他?哼了一声,“如今不过?是一旬两日的轮值便接受不了,既如此,那就把位置让给想干的。”
他?和巢明都这样说,徐清麦便放心了。
朝堂上的辩论她是不担心的,反对派们的论点?是如此的单薄,除了来恶心一下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威胁。她相?信李世民和魏徵等一众重臣,不会短视至此。
李世民自然明白是有人从?中作梗。
他?并没有表态,只是内心憋着一肚子火。他?想看看这件事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只不过?,如此将太医院推到风口浪尖上,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这日,他?让巢明去给魏徵看诊。
巢明带上了徐清麦。
“魏左丞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甚,需要多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