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麦她们敲门的时候,郭敏君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是阿软!是徐太医!
郭敏君一下子想到?可能?是阿软那?日在?西市没看到?自己所以起了怀疑,不过她没想到?阿软竟然会?带着徐太医直接找到?了这里。
她喜极而泣,听了牛婶子的谎言之后又变得愤怒了起来。
“不行,要引起她们的注意才好。”
郭敏君的手脚被绑着,但?是她可以像个虫子一样挪动。她使出自己身上仅有?的力气将整个人移到?了墙边,然后开始哐哐地用自己的脑袋砸墙。
“咚!咚!”
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去。
阿软疑惑望去:“什?么声音?”
牛婶子一下子手脚发凉。
她含糊道:“是鸡,我刚刚正想要杀鸡,许是它在?里面扑腾吧。”
这些人赶紧走吧!
郭敏君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墙,鲜血从她的额角流淌了下来,咚咚咚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
徐清麦站起来,犀利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扫向牛婶子:“真的是鸡吗?”
她打了个手势,跟在?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向前踏了一步,准备进屋子去查看。牛婶子见状,立刻哭天喊地叫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当官的就可以私闯民宅吗?”
徐清麦看她的反应立刻断定了这里面必然是有?问题,她双手笼于?袖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注视着她。
一个护卫直接将牛婶子的手扭到?了背后,这时候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出了大宝,他骂骂咧咧地扑了上去:“不准欺负我娘!”
不过,徐清麦的护卫都是李孝恭送过来的,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兵,都有?一身过硬的好功夫,岂会?被一个空有?力气的傻子给拦住?
两人合力制住了母子俩,阿软立刻噔噔噔跑过去开门。
“敏君!”
郭敏君声音虚弱:“快快去救我阿嬷,她被关在?了地窖里。”
徐清麦愤怒地看向牛婶子:“你们这是蓄意绑架,意图杀人!”
牛婶子一下子就软倒在?了地上
最终,祖孙俩都被成功的救了出来,而牛婶子和她的傻儿子也被扭送去了长安县县衙。
徐清麦将郭敏君和她的阿嬷带回了家,先给她们处理了一下伤口。郭敏君的伤看上去吓人,血流满面,不过只是一些毛细血管破裂,只需要包扎一下就好。
阿嬷被关在?地窖里,每天只吃了一点东西,又忧心孙女的遭遇,差点闭过气去。好在?及时救了出来,好好休息调养一段时间?也能?恢复。徐清麦给她开了一个安神的汤方,又让人送来了肉粥。
回来后的刘若贤与?莫惊春听说了她们这几日的遭遇后都大为气愤。
“若是我在?场,一定狠狠揍她们一顿。”
刘若贤气得牙痒痒。
“有?点疼,别动。”
徐清麦正在?用生理盐水清洗郭敏君额头上的伤口,又安慰她,“这两日你便在?我这儿住下。待你入学了,悲田院那?边会?提供寝舍,我觉得你搬过去住会?更好。”
郭敏君有?些着急:“可我不放心阿嬷一个人住在?那?儿。”
徐清麦沉吟了一下:“我倒是建议你别回去那?院子住了,如果你担心你阿嬷,不如在?悲田院附近赁个其他的房子给她住。”
牛婶子和她那?傻儿子虽然肯定要坐牢的,但?她那?傻儿子却不一定需要坐很?久。徐清麦瞧着他像是唐氏儿,又被养歪了,有?一定的暴力倾向,说话?也说不通。若是被他找回去,这样的人可不是郭敏君和她阿嬷能?够对付的。
“卖了吧,或者是租出去,找个厉害点的人家。而且永和坊离悲田院太远了,到?时候你上课和上工都不方便。”
徐清麦又给她涂了一层碘伏,然后包上纱布,大功告成。
“可以啦!”
她拍了拍郭敏君的肩膀,安慰道:“你是个勇敢的小娘子,若不是你今日奋力自救,我们可能?真的等一会?儿后就会?打道回府了。”
郭敏君眼中含泪,便要跪下来:“多谢徐太医相救!”
“以后我便是你们的老师,学生有?事情,老师自然是要出面的。”
徐清麦笑道:“你真要谢便谢阿软吧,是她最开始发现不对。”
阿软嘿嘿一笑,对着她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嘛。若不是你之前信任我,告诉了我一些家中的事情,我也想不到?这一层。”
郭敏君泪眼朦胧间?,又露出笑容。
她觉得自己能?够心思一动去考太医院的护理培训班,又认识了阿软实?在?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郭敏君和她阿嬷在?布政坊住了两天之后便和阿软一起搬去了太医院给护理班提供的寝舍,阿嬷自己一个人待在?周宅不胜惶恐,徐清麦怕她处处小心翼翼,反倒不利于?康复,便索性让她先回去永和坊,然后包好了一个疗程的汤方给她。
很?快,太医院的护理培训班和学徒班便要开始授课了。
这两个班的授课工作都在?悲田院所在?的升道坊进行。
升道坊位于?长安城东侧,挨着延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