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对所有人?和颜悦色的道,“为首的人?既然已经伏诛,那就不要再牵连到更多的人?了,如敬德所言,如果?要株连余党,那朝堂就维持不下去了。”
大家纷纷应偌。
房玄龄甚至建议:“殿下,东宫旧臣王珪、韦挺有经世之才,因杨文干一案被牵连流放至边疆苦寒之地。臣以?为,不若将其召回,让他们为殿下以?及大唐效力!”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几在敲了敲,意味不明的道:“王珪、韦挺”
这些人?在以?前可没?少给他使过绊子,的确是挺有才干。
崔善为的心颤了颤,以?他所想,若是秦王,哦不,太子为了体现自己的优容,一个?魏徵已经够了,这两个?人?估计是够呛了
可没?想到,李世民却笑道:“既然玄龄认为他们是经世之才,孤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那就下旨先将他们召回,再行任命。”
“殿下宽仁。”
李世民瞅见魏徵,高声问他:“魏徵,你以?为呢?”
“王珪、韦挺确实乃贤才,殿下宽仁,臣十分钦佩。”
魏徵出列躬身?道,“只?是,大唐疆域广阔,从长安发出去的消息往往要月余甚至更久才到边陲之地。臣恐怕这一个?月内各地会?因为此事而牵连无辜,以?至人?心惶惶,生?出无数事端,甚至威胁社稷安稳。”
李世民沉吟片刻,魏徵所言的确不是危言耸听。如今各地的官员大多都是前隋留下来的,最?习惯的恐怕就是揣测上面的心意,至于揣测得?对不对,那就难说了。
他问:“卿有何妙计?”
魏徵:“臣愿作为使者,出巡各地,既让大家看到殿下的真心,也可以?矫正一些还未犯下的错误。”
崔善为心中暗道,精彩!有魏徵这个?前太子心腹作为旗帜,只?要他往那儿一杵,大家一下子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对魏徵的评价不由得?又往上调了几档。
他觉得?太子应该会?答应魏徵的这个?请求,估计是派一位天策府旧人?作为主官,然后陪同魏徵一起前往。
没?想到,李世民大手一挥:“准了!就由你作为宣慰使,即日起便前往巡视各地,务必将孤的意思传达到位。路途遥远,你可全权裁断!”
他并未在魏徵的旁边安插一个?天策府旧人?作为监督。
崔善为愣了愣,就连魏徵也愣了愣。
唯有天策府众人?习以?为常。
他们家殿下就是这样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魏徵深深的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立刻道:“臣领旨!”
这时候,李世民才把目光转向一旁等待已久的崔善为:“崔寺卿,关?于润州屯的江东犁与其他事宜,请细细说来。”
崔善为忙从袖中取出公文:“殿下,臣已将所有的公文都带来了。”
自有内侍来取公文。
李世民逐一细看,看了一半后挑起了眉,然后将其递给了房玄龄与杜如晦:“你们也看看。”
两人?接了过去,好奇的翻看起来,越看,脸上神?色就越奇怪,严肃中夹杂着喜悦,脸色变幻,看得?旁边的程知节不禁有些心痒痒,忍不住凑过去也想要瞅瞅。
李世民见状,笑骂一声:“你给孤收敛一点!算了,大家都看看。”
于是,周自衡以?润州屯赵卓之名写的这些帖子,就在天策府众人?的手中传阅了一遍。
程知节首先开夸:“这些帖子好,一件事写得?明明白白,详详细细,只?要识字,都能看得?懂。我?平素看那些掉书袋的酸文看了就头疼!”
尉迟敬德等武将也都点头。
他们其实也都识文断字,但还是受不了那些夹杂着大段大段华丽辞藻,华而不实的所谓锦绣文章。
李世民摇摇头:“你们呐~~~”
房玄龄和杜如晦却看得?很细,也没?有关?注行文,杜如晦甚至还在心中根据文中给出的数据算了算,然后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他道:“殿下,其中的数字若是真的,如他所说,按照理?想状态,每亩可以?增产几乎半石!仅是润州屯,就可以?增产四分之一,这可是了不得?的数字了!”
天下稻田有多少?若是每亩多半石,那加起来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多出来的粮食,能养活多少人?口?
什么最?重?要?人?口啊!
而且,折子中还写,若是后续管理?得?当,继续改进一些措施,产能还能继续往上提一提!
李世民动容。
粮食,国之根本!
尤其眼下和突厥马上就要有一战,那囤粮和后方的稳定便成了关?键。
他问崔善为:“润州屯赵卓,你可了解?”
崔善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赵卓此人?,才能平庸,最?多只?能是不出错。臣认为,这些公文并非出自赵卓之手,而是润州屯录事周纯之手!”
李世民挑起眉:“周纯?”
房玄龄之前在天策府就负责为他搜罗天下人?才,只?是略一思索,就想起来了:“礼部侍郎周玄的侄子,周纯周十三郎?”
崔善为颔首:“是。”
他将自己认为是周自衡的理?由道了出来。
“竟是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