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和他的?徒弟还有随军的?那位大夫都在一旁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只见?徐娘子脸上蒙着奇怪的?布,手上执刀,非常快速的?在那箭的?周围划下?,周自衡很自觉的?在周围帮忙擦拭血迹和给她递各种器械。
徐清麦逐层剥开伤口,过程中用烧红的?小刀给他止血。
烙肉的?焦糊味在室内萦绕,蛋白质被烤焦,闻上去甚至有点香。
所有人:如果现在说?肚子饿了是不是不太好?
徐清麦小心?的?将箭头周围那些被破坏的?零碎的?肌肉组织剔除掉,连孙虎这样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士伍都觉得有些瘆得慌。
李崇义就是在这样的?剧痛中醒过来的?——不能说?是清醒,而是在朦朦胧胧中仰头痛苦的?喊了一声,然?后捏紧拳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挣扎起来。
“压住他!”
徐清麦喝道?。
周自衡反应最快,接着孙虎和那位年轻的?道?士也?都慌忙上前,死?死?的?压住他不让他乱动。
“李将军!”
徐清麦大声在他耳边道?:“马上就好了!你想?想?关公刮骨疗伤,还能一边和人下?棋,谈笑风生,何等的?英雄好汉!李将军,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必不输于他!”
李崇义眼睛虽未睁开,但奇异的?,他好像真的?听到了徐清麦的?这番话,挣扎居然?慢慢的?缓了下?来,只是肌肉有点紧绷,让徐清麦取箭头的?难度大了一些。
大约十几分钟,她终于深入到了箭伤的?最深处,然?后用小钳子将这枚箭头轻轻的?取了出来。这是一枚铁箭,而且上面还有着倒刺,正是因为这些深入到肉里?面的?倒刺,让她多花了时间。
她开始清理创口。
箭头叮当扔在桌上的?声音,让孙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小将军福大命大,只撕扯到了肌肉,没有碰到血管与脏器。继续压着他,我要准备缝合了。”
孙思邈用布缠着手掌,捡起那枚箭头来放在阳光下?看,脸上表情有点凝重,轻微的?摇了摇头:“也?不算运气太好,这枚箭头有点问题”
孙虎刚要放下?的?心?立刻就又?提了上去,心?惊胆战:“孙仙长,您看出什么来了?”
孙思邈嗅了嗅箭头然?后递给他:“这枚箭头是浸泡过金汁的?,取出来只是个开始。金汁乃世间最为污秽之物,金汁入体,接下?来就要看小将军自身能不能熬过去了。”
他曾经治过好几例类似的?伤,伤口处理好之后,伤患往往会在当天晚上发起高热,有的?能烧几天然?后撑过去,有的?却是一夜呜呼。
孙虎听到金汁后就变得面色苍白,他在军中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狠毒之处。
徐清麦有些不解:“金汁?”
是某种毒药吗?古代好像是喜欢在箭头上淬毒来着。
周自衡默默道?:“是尿液和粪便加入水发酵后得到的?汁液”
这小将军也?真够倒霉的?。
徐清麦一下?子就懂了,这些东西全是细菌,通过伤口进入到人体之后可?不就是会引起细菌感染继而败血症吗?!啧啧,古人在杀人方面果然?是有点子天赋的?。
孙虎急问孙思邈:“孙仙长可?有何良方?”
孙思邈摇摇头:“老?道?虽诊治过类似的?患者,但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见?效,良方称不上。”
他看向徐清麦:“不知小友可?有对策?”
徐清麦心?中叹一声,要对付细菌感染只能上抗生素了!还好她升到二级了之后,商店里?解锁了一些基础的?抗生素药品,头孢、阿司匹林都有。
她的?积分啊!
她蹙起眉头,含糊的?道?:“师门有类似的?药物,但也?未必会有用,先试试看吧。”
孙思邈闻言,眼中光芒更?盛,恨不得马上就看看徐清麦口中的?药物是什么样,只觉得自己这一趟跟着来是来对了。他更?往前一步,细细的?看着徐清麦给李崇义缝合伤口。
“我曾经听人说?,徐娘子给人开腹取肠,用的?可?是这种方法?”
徐清麦点头:“是。在我们师门中,称这种方法为手术,也?叫开刀。”
“手术开刀”
孙思邈揣摩着这个词的?含义,眼神更?加入迷,“昔日神医华佗,为人剔骨疗疾,恐怕也?不过如此。”
“孙仙长谬赞了,小女子岂能与华神医相提并论?”
论手术本领,华佗肯定不如她,但她是站在几千年前人总结的?经验之上,而华佗却是开山立派的?老?祖宗,意义和价值完全不一样。
孙思邈试探的?问:“不知徐娘子可?是华神医一派?”
徐清麦摇摇头,只能将自己的?胡僧祖师爷希波克拉底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听得孙思邈眼中异彩涟涟。
这时候,她已经将李崇义的?伤口全部缝合结束,用绷带扎好。李崇义不愧是小将军,虽然?整个背部的?肌肉都因为疼痛而隆起,让她操作很累,但是他却真的?没再挣扎过了,只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可?以说?具有极强的?自控能力?。
“好好照顾他吧,别让他扯到伤口。”
徐清麦交代孙虎等人,“给他喂一点糖水,待会儿我会拿药来。”
孙思邈在旁边似乎欲言又?止。
徐清麦顿足,犹豫了一下?之后主动发出邀请:“孙道?长,您想?要看一下?那药长什么样吗?”
孙思邈大喜过望:“求之不得。”
她做模做样的?从自己的?箱笼里?拿出几颗白色的?小药片,放到手中。
周自衡在旁看着,就觉得自己得去给她定制一批白瓷的?小药瓶才行,免得她每次都是这样赤裸裸的?拿出来,对不起这些药在这个时代应有的?逼格。
孙思邈看着手中这几颗小小的?白色的?椭圆形小药片,陷入到了深思之中:“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