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义的心?情转阴为晴。
下属问道:“少将军可?要去见一见这王树和徐神?医?”
李崇义摆了摆手:“今日天色已晚,先回石头?城罢。下次总有机会再来。”
“走!”
他直接吹了个响哨,翻窗跳到窗外停着?的骏马之上,驭马扬长而去,留下随从无奈的赶紧下楼结账,然后追了出去。
“您等等啊——!”
知春堂内。
周自衡对着?姗姗来迟的衙役,从头?到尾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脸黑得可?以去演包公:“你们的速度可?真够快,江宁县有诸位守护,大家?想必都安心?得很呐!”
领着?衙役们来的正是之前想要交好徐清麦的县衙小吏,自知理亏,只能默默的受着?他的阴阳怪气。
周自衡也懒得和他们纠缠,挥挥手表示这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不过在衙役走之前,他让杨思鲁把关了起来的王林给提了出来。
“诸位如?果想要不被事后追责,不妨好好审一下这个人。”
周自衡淡淡道,“在下怀疑他与幕后主使者勾结,前来寻事。”
小吏闻言后立刻让手下押走不断在喊冤的王林,对周自衡行了一礼。
“多谢周录事。”
回县衙的路上,几位衙役还忿忿不平:“不过就是位九品的录事,也如?此大的架子?。就连县令和县尉,都对咱们客客气气的。”
“快给我闭嘴!”
小吏喝道,“看来是以前对你们太纵容了,也敢在背后嚼贵人的舌根!”
衙役们讷讷不敢言。
小吏看了看已经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天空,心?中也飘过一丝阴翳,这次县令和县尉怕是要惹上些麻烦了。
他想起自己刚在知春堂见到的陆氏子?弟以及车马行的那位北边豪商,也不由得感慨周十三郎这位原本在江宁县籍籍无名的九品小官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人脉通达了。
果然是从长安来的俊才,不能小瞧了。
回到县衙关好王林,只是简单的审讯了几句,这无赖就如?倒豆子?一般把楚巫嘱咐他办的事情给倒了个一干二净。小吏听得暗暗惊心?,心?道,楚巫这次可?真是踢到了铁板上。
正在他准备去向县尉汇报的时候,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小吏惊讶之极:“当真?”
“当真?说是往西门?出去的,刚出发。”
衙役道,他小心?翼翼的问,“城防军出动,不知是不是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当然有关!”
小吏没好气的道,“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而且,动用你的脑瓜子?想想,西门?外住着?谁?”
衙役:“楚巫!”
小吏点点头?:“居然惊动了那头?”
衙役有些惊慌:“那咱们”
小吏打断他:“咱们和楚巫有关系吗?之前不过只是执行上头?命令而已,明?白了吗?而且,咱们做什么了吗?难不成单纯有来往也是罪过了?闭好你的嘴巴。”
衙役明?白了,如?捣蒜一般的狂点头?。
他推开门?,门?外的风忽地?卷进来,将案上的卷宗吹得呼啦啦的响。
小吏看向城西门?的方向,仿佛看到城防军正朝着?城外楚巫的宅子?扑去。
他打了个哆嗦。
他一直都有预感,楚巫会栽在那位徐娘子?身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
楚巫自己也没想到。
他躲在远处被芦苇丛掩盖的小船上,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些城防军的士兵如?恶狼一样闯入了自己的宅院,将院内的人全都驱赶在了一起,然后开始搜刮自己经营多年才攒下来的金银珠宝。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楚巫很茫然很懵,他只是想要给徐氏找点麻烦而已,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他的手狠狠的拽住身前的芦苇,芦苇被捏裂的边缘在他的手掌中割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是回忆之前的那一幕。
“不好了,不好了。”
自己的那几位徒弟惊慌失措的弟子?跑了回来,形容狼狈。
他们将在江宁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巫。
楚巫倏地?坐起,不停地?踱步,脸色阴沉:“后面的那些话?真不是你们说的?”
“不是啊!”
弟子?哭丧着?脸,“您不是只让我们去败坏那徐娘子?的名声吗?杀人偿命的话?我们可?不敢说。”
如?果仅仅是聚众闹事,那还好说,但徐氏的丈夫是朝廷命官,说徐氏仗着?丈夫是官身草菅人命,还让她杀人偿命,这性质就变了呀!这不是明?摆着?要挑动百姓对官府对朝廷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