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反问道:“孩子给我?”
她点了点头:“是。”
司砚谌墨黑的眸子闪烁,眉宇间染着陡峭的讥诮,“你果真跟你妈一样狠心,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拿来还良心债。”
面对他严厉的指责跟讽刺,颜淼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她语气淡淡:“随你怎么想吧!”
“如果谈不拢,就不勉强。”
“我睡了,晚安。”
这一次,司砚谌也不惯着了。
他抬手关了台灯,翻身往床边挪了挪,似乎是故意跟她隔出很远的距离。
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跟怒意。
灯光熄灭后,房间的一切都好似被黑暗吞噬,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窗外,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微弱的光点穿透云层,洒在窗棂上,添了几分寂寥。
大床上,司砚谌跟颜淼两人各自躺在一侧,仿佛是两座孤独的岛屿,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显眼。
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他们的身体紧绷着,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最后还是颜淼对着他的宽阔的后背,不忿地开口:“司砚谌,你这是助纣为虐。”
“我认识的四爷不是这样的,你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最起码你不是坏人,也厌恶罪恶。”
“不然这么多年,你也不会跟你妈他们划清界限。”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沉声道:“颜淼,维护正义,是警察该做的事情。”
“我不赞同沈家做的事情不假,但我做不到亲手将我的亲人毁掉。”
“还有,你想的东西我确实没有。”
“我想带你回京洲,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至于你愿不愿意,我也不想强求了。”
“颜淼,这么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能看见。”
“选择权在你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
颜淼从司砚谌的语气里听出了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放弃的意味。
他倦了,也累了。
亦如前段时间的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她也曾跟他一样矛盾且疲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