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人,那个她永远都不可能狠心去动手的人。
这些天,他们夜夜同床共枕,他放心地吃她做的食物,喝她递过去的水。
其实想杀他,再容易不过。
她只需要给他下点迷药,将他迷晕后弄死,或者直接毒死。
更或者趁他睡着,将他一刀毙命……
可她从来不曾对他动过杀心,也不舍得伤害他一星半点。
就像当时在码头拿枪射击他的腿,她也只舍得让他擦破点皮。
至于司砚谌为什么对她这般放心,大概也是猜到她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随着男人最后一口气的呼出,颜淼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姐姐的死,那个曾经让她后悔自责不已的悲剧,终于得到了报应。
她知道,司砚磊的死并不能让姐姐复生。
但至少,她必须为姐姐讨回了一丝公道。
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她也不会放过……
须臾后,颜淼淡定地从包里拿出消除指纹的工具,将刀片上的指纹消除干净。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
不疾不徐地走进洗手间,将刀片丢进马桶冲走,随后又拿洗手液把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
做好这一切后,她还饶有兴致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跟衣服。
静静等待司砚谌的到来。
——
两个小时后。
司砚谌收到信息来到山景庄园,他推开茶室的雕花小叶紫檀木门,门扉缓缓打开,一股冷意袭来。
茶室灯光暗沉,斑驳的影子在墙上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却隐隐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地毯上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他的二哥,司砚磊。
司砚磊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跟不甘,身体周围是一大滩刺目的鲜血,与茶室原本的高雅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司家最精于算计的老二司砚磊。
上午都还在给他打电话邀功,说想请赏。
如今却已尸体凉透,死不瞑目地躺在地毯上。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幽暗的灯光下,绝美的女人穿着一袭定制的黑色修身长裙,裙摆优雅地覆盖在她修长笔直的腿上,优雅而神秘。
她的肩膀线条柔和,颈项修长,皮肤白皙如同最精美的瓷器。
精致的面容仿佛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她的脸庞精致如画,肌肤白皙胜雪,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她鼻梁高挺,绛红的唇瓣微抿,透出一种孤傲清冷且高不可攀的气质。
一头长发如瀑布,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手中捧着一杯香茗,静静地品着,仿佛这茶室中的血腥与死亡都与她无关。
她表情轻松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刚才杀过人的慌乱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