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房玄龄看着李世民,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知陛下,是要赏赐谁?”
“是赏赐太子殿下,还是赏赐程俊?”
李世民闻言,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听出了二人的言外之意。
什么意思?
什么叫赏承乾,还是赏程俊?
事情不就是承乾。。。。。。办。。。。。。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重新坐回御案之后,拿起那份奏摺,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通篇读下来,摺子上来来去去,只有三个字。
李承乾。
至于程俊的名字,没怎么出现,就算出现,那也是李承乾让乾的。
诱五家赴宴的,是太子。
设下伏兵的,是太子。
让五家签字画押的,还是太子。
就连许诺六家封官授爵、挑选才俊入东宫的,也是太子。
程俊?
程俊是谁?
好像这一趟岭南,从头到尾,都是李承乾一个人在忙活,跟程俊没有半点关係。
这时,李世民注意到第五仁还垂手站在殿中,便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了些:
“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着吧。”
“阿难,带他下去用饭,好生安置,回头朕还有赏。”
“奴婢遵旨。”
张阿难应了一声,领着第五仁退了出去。
待殿中只剩他们三人,李世民把奏摺往案上一放,气笑了一声:
“承乾这个混账小子。”
“竟然把功劳据为己有,好像一切都是他乾的,与程俊无关!”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由笑了笑。
他们正是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才问李世民该赏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摺子上这些事迹,断然不可能出自李承乾之手。
太子殿下是什么德行,他们比谁都清楚。
不是说太子不好。
而是凭他自己那点道行,决然不可能让岭南那几家的老狐狸,乖乖就范。
更别说摺子里提到的那些手段了。
通过陈龙树,诱使五家酋帅来瀧水城赴宴。
提前备好上万兵马,将对方带来的人马,尽数控制。
酒桌上籤下字据,签完字,还拉着人家不醉不归。
这一套下来,怎么看,都像是程俊的手笔。
杜如晦莞尔道:
“先请人吃饭,再请人签字,签完字,人家还得谢谢他。”
“这手法,满长安城,除了程俊,找不出第二个。”
房玄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李世民揉了揉眉头,思索着什么。
房玄龄见状,想了想,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