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拱手道,“多谢冯刺史美意。”
冯盎这时回头望向了跟在身后的尉迟宝琳李德奖,以及杜景俭张文瓘他们,看着他们身上穿着的鎧甲和官袍,眸光闪烁了几下,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
程俊笑着说道,“这些人都是朝中武官的儿子,还有京城的坊中才俊。”
“殿下此次前来安抚岭南,他们在旁会帮上一些忙。”
听到这话,冯盎和冯智戴心头一凛,武官的儿子?还有京城的坊中才俊?这么大的阵仗,当真是来安抚岭南的吗?!
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吭声,而是望向正在前方开路的一眾侍卫,他们仔细数了一下,竟然多达五千人。
看他们的体格,以及身上的装备,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很显然,李世民很看重这次李承乾的岭南之行。
冯盎愈发觉得,李承乾和程俊此番前来岭南道,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冯盎试探性地说道,“太子殿下,您派人送来的公文,臣已经收到了。”
李承乾一边手握韁绳,骑马而行,一边转头看着他问道,“你看了之后有何感想?”
冯盎摇了摇头说道,“这份是告发臣的公文,臣焉能看,公文纹丝不动,放在府內,臣即便是看,也是当着太子殿下和长安侯的面才能看。”
程俊笑了笑,说道,“冯公未免也太小心了,太子殿下竟然能将公文交给你,就是相信冯公的人品,断然不会做不臣之事。”
冯盎摇头说道,“既然是有人告发臣反叛,臣自然是要避嫌才是。”
程俊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冯智戴这时开口说道:“太子殿下,长安侯,我父亲在岭南兢兢业业,为陛下治理大唐疆土,从未有过逾越,此次有小人作祟,诬陷臣的父亲反叛,还望太子殿下和长安侯为我父亲主持公道,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李承乾笑着说道,“我这次过来,正是为了此事。”
说着,他看向冯盎说道,“说句实话,这份公文到了长安城之后,我父皇看了,都准备兴兵平叛,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父皇有此心思,你也能理解,对吧?”
冯盎点了点头说道,“是,臣能理解,换作是臣,听闻岭南道有州县叛乱,臣也会如此做。”
李承乾指了指程俊,笑着说道,“我父皇都怀疑你,更别说我了,我这一路过来时,还在担心岭南安不安全,是程俊说,你绝对不会叛乱,他更是在我父皇面前,为你直言,保证你不会反叛,我父皇这才派我还有程俊来此。”
冯盎闻言,看向了程俊,拱了拱手,一脸感激道:“多谢长安侯!”
程俊笑着说道:“冯公客气了。”
眾人又客套了一番,然后便快马朝着番禺城而去。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番禺城的都督府內。
冯盎走在前方,为他们领路,很快便来到了府堂之中。
此时此刻,府堂之內,摆放着不少案几,案几之上,都是岭南美食,以及酒水。
冯盎请李承乾坐在首座上,他则和冯智戴一起,坐在程俊左右。
冯盎举杯,一脸严肃对着李承乾和程俊说道,“太子殿下,臣敬你一杯。”
说完,他又对着程俊说道,“长安侯,老夫也敬你一杯。”
李承乾和程俊同时笑了笑,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冯智戴则对着尉迟宝琳、杜景俭他们,举杯敬酒。
等到所有人都喝了一圈以后,眾人开始吃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即,冯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将公文拿了出来,看着李承乾说道:
“太子殿下,这就是那份公文。”
“上面的封印,能够证明,臣还没有打开过。”
李承乾对着他说道,“冯公,你现在可以打开看一看。”
“诺。”
冯盎应了一声,随即挑开公文上的印泥,将里边的信函拿出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脸色铁青起来,怒骂道:“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说着,他看向了李承乾,咬牙切齿说道:“太子殿下,诬陷臣的这个人若是不找出来,臣怕是要寢食难安!”
李承乾闻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见了程俊。
冯盎见状,也看向了程俊,一脸严肃拱手说道:
“还望长安侯再帮老夫一把!”
冯智戴也看向了程俊,抱拳说道:“长安侯,我父亲这个人,向来不做亏心事,现在有人诬陷我父亲,还请长安侯为我父亲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