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若望微笑道:“吴夫人聪慧过人,心灵手巧,上次给那烧伤的工匠包扎伤口时,给老朽留下很好的印象。我很乐意再见到你,如果你对天主教教义感兴趣,不如下次到老朽的南堂一坐。”
正说着,一名身穿四品藏青箭袖蟒袍,头戴青金石顶珠巧士冠(注:太监官帽)的干瘦中年太监,在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疾步走进院中。
那太监动作干练,眼珠灵活,精光四射,见到汤若望,老远就拱手作揖,尖声如唱歌般道:“老神仙,老奴这厢有礼了!”
汤若望走上前去,抱拳应和:“海公公大驾光临,为何不提前通知老朽,也让我有些准备。”
那太监眼睛微眯,道:“太后的身边人有点急事,来不及提前通知。”
说着,老太监看向旁边正要向外走的李香君,问道:“这位是?”
李香君虽不知海公公是什么人物,但见此人虽是太监打扮,但衣着光鲜,气势不凡,想应是清廷宫内的太监领,便信步走过去道个万福:
“公公吉祥,民女是睿亲王府槿惠侧福晋的亲戚,今年过来拜谢汤大人当年照顾之恩。”
汤若望也过来解释道:
“槿惠侧福晋曾经在老朽这里听过老朽讲教,也谈不上照顾。”
海公公眯着眼侧头想了一下,
“可是殉了睿亲王,太后封了诰命的槿惠?”
李香君连忙点头称是。
海公公轻轻摇头,细声叹道:
“唉,槿惠侧福晋真是个烈女,连太后都褒奖她呢。”
李香君再次屈膝称谢,道声打扰,就向衙门口走去,只听身后海公公对汤若望道:
“太后身边儿的苏沫儿姑姑,突急病,请太医看了两天,但每况愈下,感觉人要不行了。皇上怕太后着急,让我亲自来接老神仙去宫里帮她瞧瞧!”
汤若望见海公公神色焦急,连忙答应,刚要转身回房取顶戴和药箱,转念想起一事,便又回头高声向门口喊道:
“吴夫人,暂请留步,老朽有事请你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