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说得干巴巴的。
蔺昊也不纠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说:“要是还有下次,再给我带点烈的酒吧。”
“好。”
祁斯遇才走,李博就从隔壁牢房过来了。蔺昊还在喝酒,听见李亦仁说:“殿下很聪明,知道和小郡王说了才是真的死局。”
“还以为父皇不怕了,原来还是怕的。”
蔺昊说得平淡,却像极了在嗤笑皇帝。
“殿下慎言。”
蔺昊又反问他:“怎么旁人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我这儿就是殿下慎言了?临阳侯真的不好奇杨大人当年到底知道了什么吗?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殿下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一件事,臣不好奇。”
蔺昊慢慢喝光了酒,又和李博说:“临阳侯,我有些话想让你去和父皇说。你告诉他,杀了我也好,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杀了我一了百了,他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当初我害死他一个儿子,现在还他一个,也算两清了。”
李博没说什么,但确实把话完完全全传递给皇帝了。这话又把皇帝气得够呛,惹得他直呼竖子。
蔺昊的事实在没有什么难评判的,板上钉钉的谋逆,自然是难逃一死。皇帝对这个儿子到底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祁斯遇求他放过白梦琪,皇帝当即就允了。
圣旨已经颁了,祁斯遇又如约拿了一大堆吃的过去看他。
“你还真来了。”
蔺昊也没多意外,显然是摸准了祁斯遇会心软。
祁斯遇还是问他:“你想过自己是回来送死的吗?”
“想过,但我不争一下,怎么知道还会不会有出路呢?”
蔺昊笑着说:“要是不能把这些野心都抒出去,那我这一生,不就浪费了吗?”
“执念害人。”
蔺昊当然不觉得自己是被执念害了,但他想了想,还是和祁斯遇说了一句:“你能明白最好,这也是我能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了。”
祁斯遇轻声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怕死吗?我想通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恶人,所以我认生死有命。”
“可我不信富贵在天啊。”
蔺昊笑得无奈,“我这样的人,是没法认命的。”
……
“可我不信富贵在天啊。”
蔺昊笑得无奈,“我这样的人,是没法认命的。”
祁斯遇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带了点真心说:“大表哥,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明日行刑,我就不去了。”
蔺昊却忍不住挑理:“我封王、成亲你都不来,我死你也不看看吗?”
“有什么可看的?你的好、你的笑话我都不想看。”
祁斯遇又叹了口气,说:“蔺昊,你毕竟也是我表哥。”
“是,血浓于水。”
蔺昊再一次把那句话咽回去了,他拿着酒杯和祁斯遇虚虚碰杯,还说:“祁斯遇,那我就祝你官运亨通,身体康健吧。”
“好不搭边儿的祝福。”
蔺昊依旧笑着说:“你知我,再多的好话我也说不出了。”
“其实我去了你的封王礼。”
祁斯遇说完这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没想着去看他的表情。蔺昊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最终才叹了口气出来。
蔺端是晚些来的,他不知道祁斯遇来过,也给蔺昊带了很好的酒菜。他给自己也带了酒杯,就坐在稻草上和蔺昊聊天。
“本来二哥也要一起来的,突然有事,就我自己过来了。”
“你能不能说个高明点的谎啊。”
蔺昊无奈,“我是要死了,不是要痴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