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陈厌本就不是个会在乎旁人性命的人,可唐一惊还是没忍心告诉他,自己让他煎的是要自己命的毒药。
陈厌连夜把唐一惊的尸骨埋在了院子里,祁斯遇则亲手在那里种下了一棵柳树。
“我该怎么和阿酒说呢。”
祁斯遇抱着酒坛子问对面的陈桥,“我该怎么说,说我又害死了你的亲人是吗?”
她其实有点醉了,陈桥看着她红的脸颊和眼眶,伸手拿过了她抱着的酒坛子,皱眉说了句:“你别喝了。”
陈桥只能这么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祁斯遇又把酒坛子夺了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为什么会害死这么多人啊?”
“没有。”
陈桥无奈,干脆也不去抢酒坛子了,只是长胳膊一伸,暂时抓住了祁斯遇的腕子。他叹了口气,说:“交给我吧,你别愁了,我来解决。”
“那你怎么……”
祁斯遇明显是还要说点儿什么,但陈桥度更快,早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到了她颈后,直接将她劈晕了。
陈桥把祁斯遇拿着的酒坛好生放到了一旁,然后又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掖好了被子。最后关门离开的时候他才又轻声说了一句:“睡个好觉吧,祁年。”
祁斯遇难得睡了个好觉,起得格外晚。早膳的时辰早就过了,祁斯遇也顾不上什么早膳,她只想快点找到沈予酒。
蔺端在和陈桥下棋,沈予酒就坐在一边看着。
“端表哥,你怎么开始跟他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了。”
祁斯遇也站在旁边儿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说了这么句话。
“是二哥在教我下棋呢。”
沈予酒抢先回答说:“二哥说姑姑暂时回药王谷去了,最近没人教我医术,所以他和燕王殿下可以抽空教我下棋。”
“对。”
祁斯遇这会儿才想起来陈桥昨天的承诺,她连连点头附和,“下棋也挺好,不过你还是少和你二哥学吧,他棋下得忒烂。”
“我教她。”
蔺端赢了陈桥,终于开口了。“你放心吧。”
祁斯遇让陈厌去打了把略小的剑,陈厌从不多问,反倒是陈桥看到这把小剑就开了口:“你不会要给阿酒传剑吧?”
……
祁斯遇让陈厌去打了把略小的剑,陈厌从不多问,反倒是陈桥看到这把小剑就开了口:“你不会要给阿酒传剑吧?”
“不行吗?”
祁斯遇问得很认真,“还是你觉得我应当先知会老师一声。”
“我是觉得你应该先问问阿遇。”
陈桥说:“毕竟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祁斯遇醍醐灌顶,“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太想当然了。”
沈予酒当然没拒绝她,只是脸上始终都笼罩着一点淡淡的悲伤。
“习武之人都有自己的道,知道自己为什么习武是很重要的。”
祁斯遇并没教过谁,给沈予酒传剑的时候很像是摸着石头过河。“阿酒,在我正式教你之前,你要给自己想到一个习武的理由。”
“因为哥哥想让我学?”
沈予酒说话时还带了几分试探。
祁斯遇忍不住摇头,“好像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