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是君是兄,早压得冤屈斑驳。
蔺端还是决定要帮祁斯遇,他原就私下查了一些,这会儿拿到面上来,反而查得更方便了。祁斯遇到底还是对皇帝存了半分希望,查得相当细致。祁斯遇找到了那天和李汶曦接触过的所有人不说,还要了那些夫人小姐、侍女内侍用过的香囊香粉,甚至还把自己的也拿去一并给唐一惊看了。
她在做事之前就想到了最差的结果,还时刻准备着去要那些人的熏香粉来查。
唐一惊帮着把所有香囊香粉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她的鼻子都有点失去嗅觉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最后她在一堆香囊里点了几下,说:“这几个不太对。里头有几味对孕妇不大好的东西不说,而且做得细致,配的方子也不常见,显然是费了好些心思的。不过这三个香囊制法不同,有一个精致很多。”
“所以真的是香料导致二表嫂小产的?”
“也不一定。”
唐一惊说:“这香虽然不对,但需要长久浸染才奏效。我还是觉得在吃食里动手的可能性更大。香料不好控制,多了少了都可能不行,药效来得又慢,一般人不会用这种手段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当天能验验席间的菜品,一切就了然了。”
“乌梅山楂糕,龙眼淮药糕、秋梨饴糖。”
祁斯遇边想边说,“当时还只上了糕点,所以样式并不多,除却这些,二表嫂好像只喝了点茶。”
“山楂和龙眼都是寒凉的东西,孕妇不宜多吃。”
唐一惊摇头说,“但要真是因为这些的话,那也太浅了些。手段太明显了,可效果又不能保证,真想谋划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换句话说,这是个细水长流的方子,图不了一时之快,所以我现在更倾向于楚王妃宫宴小产是偶然了。”
蔺端终于插了一句:“你的偶然是指时间地点偶然,但生不是,对吗?”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她把次脉,我想确认她没有喝过药。”
祁斯遇立刻应了下来,“好,这件事我会安排。”
她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那几个香囊上,她单独把香囊拿了出来,然后挨个儿嗅了嗅。她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颜蕊湘的,干脆直接问了蔺端,“有表嫂的吗?”
“有。”
蔺端面色凝重,但还是点了头。
这三个被单独拿出来的香囊分别属于颜蕊湘、白梦琪以及白家的另一位小姐。祁斯遇听着这个结果,反而笑出来了,她和蔺端说:“这还真是一个不算出乎意料的结果。”
“母后那日送了三个香囊。”
蔺端越说表情越凝重,“她从不偏疼任何一位儿媳,赏赐都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少了二表嫂自己的?”
“对。”
蔺端点头,“既然蕊湘和大嫂的都有问题,那二嫂的未必就没有。”
“如果有的话,太医不至于现不了吧。”
祁斯遇到底还是又抱了些侥幸,“皇后娘娘就算做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啊。”
……
“如果有的话,太医不至于现不了吧。”
祁斯遇到底还是又抱了些侥幸,“皇后娘娘就算做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啊。”
“我现在也很难说母后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祁斯遇没有非议皇后,她还有更大的疑惑:“若是二表嫂的香囊真的有问题,珏表哥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正在分析香料用量的唐一惊突然开了口:“小郡王说的是师兄那个小徒弟吗?他分不出来的,就算楚王妃的香囊真的有问题,他也分不出来。”
蔺端下意识说:“我记得二哥嗅觉没问题啊。”
“他不会辨药材,辨外形尚且能算一般,气味就完全不行了。”
唐一惊说完还补了一句,“早些年师兄还回药王谷,顺嘴提过几次,瞧得出他对这徒弟很满意。对了,燕王妃的那个才是香料精致些的。”
“连你我都不知道他辨不了药材,更别提母后了。”
蔺端这头才松了一口气,转眼又想到了他和祁斯遇真正怀疑的人,又皱起了眉头。
祁斯遇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也没说什么,直接拉着他出了府。
“去见一次白小姐吧。”
祁斯遇提议:“她也在这里面,我觉得奇怪。”
“好。”
蔺端总是顺她的意。白府和都国公府离得不近,蔺端本来想驾车去,但祁斯遇不肯让他为自己驾车,他也只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