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与你解了婚约,你岂不是要被中原的那些世家们诟病?你宁愿自毁名声也不愿意嫁给我?”
“你答不答应?你若能答应,我们就订亲。”
小夭破天荒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问他。
丰隆有些意外,都说王姬从不与人饮酒,一直以为是不会,原来只是不愿。如今虽不能求娶到这个最适合的女子,但若能顺利坐上族长之位,也不算太亏。
他举起酒杯与小夭碰杯,“成交。”
两人一饮而尽。
“那我走了,希望你信守承诺。”
“今日相谈甚欢,不再喝一杯吗?”
丰隆问道。
小夭朝他笑笑,戴起帷帽,“君子之交,就一杯。”
她心里清楚,她不像防风意映和神农馨悦,她们本来就是被培养来打理家族的。她应付不来赤水族那么庞大的人际关系,无法在那些氏族间游刃有余的周旋,她甚至连那些世家小姐都应付不好。她就是个…野路子王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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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楼,天色已黑。
她往歌舞坊方向走去。她对那家歌舞坊很熟悉,从前邶经常带她去。她在里间休息,邶在外间看歌舞表演,有时约人谈事,也在那里。
邶说今晚要见的人,不是不方便让她见,是不方便让那人见到她。
走到歌舞坊门口的时候,正见到邶搂着个歌姬上楼,茜色长衫,格外显眼。
只见他在那歌姬耳畔轻语几句,对方竟回头望她一眼,虚掩着嘴娇羞的笑起来,身姿娇柔,每走一步都恨不得要往邶怀里靠一靠。
虽然知道大家只是逢场作戏,但亲眼看到,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这笔帐,她记下了。她就提着食盒在歌舞坊门口不远处站着等。
一直等到夜深,才见防风邶与两个公子哥勾肩搭背的出来,一脸玩世不恭,满身酒气。
邶一眼就见到她,敛了脸上的轻浮。与身旁两个公子耳语几句,对方起哄了邶两句,便先行离开。
“怎么不在酒楼里坐着等?”
他走过来,好声好气的问。
小夭脑海里尽是他搂着舞妓有说有笑的暧昧模样,心里有气,又不知如何宣泄,只能气鼓鼓的隔着薄娟瞪他。
“是不是还没吃饭?现在太晚了,怕酒楼的厨子都下工了。我带你去吃碗馄饨吧。”
他去牵她的手,“这附近有家馄饨铺,每日很晚才会出来摆摊,味道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夭不说话,他掀起薄娟一角,歪着头认真打量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你这是…吃醋了?”
“没有。”
小夭扯下薄娟,自顾自的往前走。
“在那边。”
他无奈的把她拉回,往另一方向走。“你看到那个舞妓了?只是个幌子而已。”
“我知道。”
小夭有些气恼,理智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心里又莫名的觉得生气。“可我见到你和她那么亲昵,有说有笑,还搂搂抱抱!心里就难受!不开心!”
防风邶一愣,原来这就是女孩子吃醋的样子…。他觉得有趣,眉眼俱笑。
“你笑什么?!”
小夭没好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