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儿从她怀中探出头来,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吱吱”
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出吧,前面还有更美的风景。
两岸的风景渐渐开阔,江南的水乡、平原的田野、起伏的丘陵,一一从船边掠过。无心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中满是期待。他从小在大雪山上长大,见过雪山,见过荒原,见过草原,却从未见过大海。
“小僧听说东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比太湖大多了。”
无心道,“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听师父说起过大海。师父说,大海浩瀚无边,波涛汹涌,凡人不可与之抗衡。”
阿碧笑道:“是很大。我第一次见大海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水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站在海边,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这一日,大船终于驶出了钱塘江口,进入了东海。
海面上波涛汹涌,一望无际。海水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海平线与天空相接,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翱翔,出清脆的鸣叫。
无心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的大海,目瞪口呆。他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大海?”
他喃喃道,“好大!比小僧想象的还要大!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站在山顶也能看很远,但那里看到的是雪山,是荒原。这里看到的是水,是无边无际的水。天也是水,水也是天,小僧都分不清了。”
阿碧笑道:“我第一次见大海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那时候我还小,跟着嫣姐姐去海边玩。我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无心道:“阿碧姐姐,你第一次坐船出海是什么时候?”
阿碧想了想,道:“那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我和嫣姐姐还在曼陀山庄,还没出来走动。后来跟着嫣姐姐去了很多地方,才慢慢习惯了。不过第一次坐船出海,我也吐了。”
无心道:“吐了?坐船会吐?”
阿碧道:“有的人会。大海上的风浪大,船晃得厉害,不习惯的人就会晕船。你师伯鸠摩智大师第一次坐船的时候,也吐了呢。”
无心一怔,道:“我师伯?他什么时候坐过船?”
阿碧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师伯从吐蕃来中原,在听香水榭追赶段公子和我,还有阿朱姐姐。你师伯武功高强,但从来没坐过船,上了船就站不稳,船一晃他就东倒西歪,脸色白,差点吐了。”
无心道:“小僧的师伯武功那么高,居然晕船?”
阿碧笑道:“武功高和晕船是两回事。你师伯练的是陆地功夫,从来没在水上练过。第一次坐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不过后来他慢慢就习惯了,还在太湖上追了我们好远呢。”
说到这里,阿碧看了王语嫣和木婉清一眼。因为她提到了“段公子”
——段誉,当今的大理国主。
王语嫣脸上淡淡一笑,没有什么表情。段誉是她的表哥,两人之间有过一段情,但早已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她,心中只有那些未解的谜题,只有还魂草,只有萧峰。段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木婉清却低下了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段誉是她的夫君,她儿子的父亲。她离开大理,离开段誉,离开段剑,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不知道段剑在皇宫里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她想起离开大理的那天,段剑拉着她的衣角,哭着喊“娘,你不要走”
。她的心如刀割,但她还是狠下心来,没有回头。
王语嫣看到了木婉清的神色,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木婉清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感激。王语嫣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像是在说——“我懂你”
。
无心大概看出了气氛的尴尬,连忙道:“小僧可比师伯厉害多了。小僧不但没晕船,还能在船上走来走去。师伯第一次坐船站都站不稳,小僧第一次坐船就能跑能跳。小僧还在太湖上坐过船,还在运河上坐过船,现在又在大海上坐船。小僧的水上功夫,比师伯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