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到湖心,忽然停了下来。
船夫从船头跑过来,脸色白,道:“王姑娘,前面有船拦路。”
王语嫣走到船头,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有三艘小船,呈品字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每艘小船上都站着七八个人,手中握着刀剑,杀气腾腾。
为的一艘小船上,站着一个女子。她二十来岁,身穿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眉目清秀,但眼中满是怨恨。正是包不靓,包不同的女儿。
王语嫣心中一震。包不靓?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后的那些人,看装束和兵器,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人士,倒像是无极门的弟子。那些人的目光冷漠,面无表情,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包不靓也看到了王语嫣,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有怨恨,有愤怒,有痛苦,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犹豫——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语嫣!”
她厉声道,声音在湖面上回荡,“你终于出现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王语嫣淡淡道:“包姑娘,好久不见。你拦住我的船,想做什么?”
包不靓冷笑道:“想做什么?我想问问你,我爹是怎么死的!那天在曼陀山庄,你眼睁睁看着我爹死在慕容复手里,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拦住慕容复?”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在曼陀山庄,慕容复带着包不同等人来找她。包不同因为劝谏慕容复不要与王语嫣为敌,惹怒了慕容复。慕容复一掌打在包不同胸口,包不同当场毙命。她当时站在一旁,想出手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慕容复的武功高出她太多,她就算出手,也拦不住。
而且,她心里清楚,包不同虽然是在劝谏慕容复,但他的那些话,句句都像是在指责她。他说王语嫣是祸水,说慕容复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业,说王语嫣迟早会害了慕容复。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想去救包不同,可包不同的眼神告诉她——他不领她的情。
“包姑娘,”
王语嫣缓缓道,“你爹的死,我很遗憾。但当时的情形,你也应该听说了。慕容复那一掌来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我出手,以我的武功,也拦不住慕容复。”
包不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道:“来不及反应?你是来不及反应,还是不想反应?我爹说过你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说你是祸水,说你迟早会害了慕容复。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救他?”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道:“包姑娘,你爹说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他对我有误会,我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但不管他说了什么,我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当时是真的来不及。”
包不靓盯着王语嫣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悲伤。她知道王语嫣没有说谎。她也知道,以王语嫣的武功,确实拦不住慕容复。可她就是放不下。她需要一个理由去恨,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她的痛苦。王语嫣成了那个人。
“好,就算我爹的死与你无关。”
包不靓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那你告诉我,慕容复在哪里?我要找他报仇!他害死了我爹,我要他偿命!”
王语嫣道:“包姑娘,慕容复的行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找他报仇,我不拦你。但我不会帮你。”
包不靓大怒,道:“王语嫣,你不要以为你是慕容复的表妹,我就会放过你!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就是他的帮凶!”
王语嫣淡淡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他要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告诉我。你要找他报仇,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包不靓盯着王语嫣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她挥了挥手,道:“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王语嫣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姑娘,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走上了歧路。
“包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语嫣问道,“你身后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包不靓沉默了片刻,道:“我投靠了无极门。这些人,是无极门的弟子。”
王语嫣心中一震。无极门?包不靓投靠了无极门?她怎么和无极门扯上了关系?
“包姑娘,无极门不是什么善类。你投靠他们,只会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