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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铁骑渐远归途暖剑光乍起故人惊（第2页）

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路上的经历，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认识。她见过契丹人的残暴，也见过女真人的勇猛；她见过耶律乙辛的阴险，也见过完颜阿骨打的豪爽；她见过江湖人士的无情，也见过普通百姓的无奈。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她想起了完颜阿骨打的话——“契丹人欺压我们女真人几十年，杀了我们的族人，抢了我们的牲畜，烧了我们的家园。”

这些仇恨，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几十年、上百年积累下来的。要想化解这些仇恨，谈何容易。

她想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想起了他们眼中的恐惧和无助。战争对他们来说，是天降的灾祸，是躲不掉的噩梦。他们不想打仗，不想送死，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战争一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火儿趴在她膝上，抬起头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王语嫣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微微一笑。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前方的路，还很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起了床。阿碧起得最早，在客栈的厨房里借了火，给大家煮了一锅热粥。众人用过早饭，收拾好行装，继续往南赶路。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北方的积雪已经不见了踪影，路旁的树木开始吐出嫩绿的新芽，田野里的麦苗青青，像是铺了一层绿毯。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从天空中飞过，出清脆的鸣叫，在晨风中飘散。

无心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大好：“终于暖和了。小僧还以为要在冰天雪地里待一辈子呢。这南边的天气，和北边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丁春秋哼道：“这才到哪？等到了江南，那才叫暖和。你这小和尚，没见过世面。”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一年有大半年都是冬天。夏天也热不到哪里去。江南的春天，小僧只在书上见过，还没亲眼看过呢。阿碧姐姐说苏州的桃花开了，满城都是花香，小僧一定要去看看。”

阿碧笑道：“桃花开的时候，满城都是粉粉的、柔柔的，花瓣飘落，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慢慢漂走。小时候，我常跟着小姐在桃花树下练琴。那时节，满城都是花香，连空气都是甜的。”

无心听得眼睛亮，道：“小僧一定要去看看。还要在桃花树下打坐，感受一下那花香。”

独孤剑道：“阿碧姐姐，你别光说苏州。大同府也不错，虽然比不上苏州繁华，但是有大同府的风情。尤其是秋天，满山的红叶，比桃花还好看。”

无心道：“独孤兄弟，你说话可要算数。等到了秋天，小僧去大同府找你，你可要请小僧吃最好的羊肉。”

独孤剑道：“当然算数。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众人说笑着，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王语嫣坐在马车里，听着众人的笑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几日，虽然一路上遇到不少麻烦，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一方面，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感情越来越好；另一方面，天气越来越暖和，南边的景致比起北方确实要好看多了。这样的日子，虽然奔波，却也温馨。

木婉清靠坐在车厢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大理，想起了段誉，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段剑。

段剑今年已经五六岁了，长得像他父亲，眉清目秀，聪明伶俐。她离开大理的时候，段剑拉着她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她狠下心来，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皇宫里待一辈子。那里虽然锦衣玉食，却像一座牢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阿碧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婉妹，想家了？”

木婉清摇了摇头，道：“不是想家。是想段剑。他还小，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阿碧道：“段剑有段大哥和钟灵照顾，应该过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木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阿碧说得对。段剑有段誉和钟灵照顾，不会受委屈。她只是……只是想念那个孩子。

王语嫣看着木婉清，心中也有些感慨。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曼陀山庄，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周通坐在她对面，见她神色有些黯然，道：“嫣妹妹，你在想什么？”

王语嫣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咱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风浪，也见到了不少人。有好的，有坏的，有让人敬佩的，也有让人不齿的。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周通道：“是啊。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不过，只要心正，就不怕走歪路。这也是当年师父教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