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
王语嫣没有回答。她收回手,转身走回马车,道:“走。”
周通、丁春秋、独孤剑、无心、阿碧、木婉清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看着王语嫣,眼中满是震惊。
丁春秋喃喃道:“这……这不是武功。这是……仙术?”
王语嫣没有回答,只是上了马车,道:“快走。”
车夫回过神来,连忙挥动马鞭,马车穿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朝南方疾驰而去。
那些士兵躺在地上,呻吟着,挣扎着,再也没有力气追了。
那汉子坐在地上,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了约莫一个时辰,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由绚烂转为黯淡,如同泼墨般渐渐晕染开来。车轮碾过雪地,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车夫是老把式,马鞭挥得响亮,四匹骏马撒开蹄子往前奔,将身后的雪尘扬起一片白雾。
王语嫣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阿碧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火儿趴在王语嫣膝上,眯着眼睛,小耳朵却微微转动,显然并没有放松警惕。
无心掀开车帘,向后张望了一眼,道:“嫣姐姐,后面没有人追上来。”
王语嫣睁开眼睛,淡淡道:“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他们只是暂时退了,还会再来。”
无心道:“那些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来送死。小僧看那个带头的,武功连小僧都不如,怎么敢来拦咱们?”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这些人不是自己想来,是被人逼来的。他们背后有人下令,不来就是死。来,还有一线生机;不来,必死无疑。换了是你,你来不来?”
无心想了想,道:“小僧……小僧也不知道。”
丁春秋道:“所以啊,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下一次,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周通点了点头,道:“丁爷爷说得对。这些人背后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咱们。尤其是那些士兵,他们是受了军令,不完成任务回去也是死罪。所以他们一定会拼死一搏。”
独孤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路打过去吧?”
周通道:“打是打不完的。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离开大辽的国境。只要出了大辽,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追了。”
王语嫣睁开眼睛,道:“周大哥说得对。咱们加快度,尽量少停歇。阿碧,干粮还够吗?”
阿碧翻了翻包袱,道:“省着点吃,还能撑两天。”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那就不要停。饿了在马车上吃,困了在马车上睡。等出了大辽,再好好歇息。”
众人都不说话了。马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和马蹄踏雪的哒哒声。无心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独孤剑抱着长剑,目光警惕地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动静。木婉清靠在阿碧肩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
王语嫣望着窗外飞后退的雪原,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李清露,想起了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孔。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她想起了萧峰,想起了那个在雁门关外自刎的英雄。他如今在无极门手中,变成了一个没有神志的傀儡,任人摆布。她想起了还魂草,想起了须弥山天宫中的那块玉石。也许,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叹了口气,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大家安全离开大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火光。那不是村庄的灯火,而是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条火龙,横亘在官道上,挡住了去路。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无心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猛地睁开眼睛,道:“来了?”
独孤剑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脸色一变:“好多人。”
周通下了马车,站在车旁,目光扫过那些火把,眉头微微皱起。火把至少有上百支,将官道照得如同白昼。火把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起码有上百人。这些人有的穿着便服,手中拿着各式兵器,有刀有剑,有枪有棍;有的穿着契丹士兵的皮甲,腰间挂着弯刀,骑着高头大马,列成整齐的阵型。便服的人群中,有的戴着面纱,有的蒙着黑布,显然不想让人认出他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