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让周通和自己一起去见辽帝。若不让他去,辽帝就不会认出他,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次上京城之行,虽然没有找到还魂草,但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乌林罕山、还魂草、萧峰、无极门、李清露……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找到还魂草。但眼下,还不是继续寻找的时候。
须弥山天宫中,她现的那块玉石,一直让她念念不忘。那块玉石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她隐约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也许,和还魂草有关,也许,和逍遥派的来历有关。她决定,先回江南,从那块玉石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第二天一大早,王语嫣便起了床。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走出房门。
楼下,众人已经在收拾行装了。阿碧将包袱一个个清点好,独孤剑和无心帮忙搬到马车上,木婉清帮着阿碧收拾厨房里的东西。周通和丁春秋坐在大堂中喝茶,两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师父,咱们去哪里?”
独孤剑问道。
“先回江南。”
王语嫣道,“这次出来太久了,该回去看看了。再说,须弥山天宫中现的那块玉石,我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回去之后,好好看看,也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周通点了点头,道:“嫣妹妹说得对。还魂草的事,急不得。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众人收拾好行装,上了马车,往城门口驶去。
到了城门口,几个守城的士兵照例拦住了他们。独孤剑上前交涉,那士兵正要刁难,王语嫣从怀中取出耶律玄给她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那士兵接过令牌,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双手奉还,躬身道:“原来是枢密使大人的贵客。请,请。”
马车顺利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驶去。
出了上京城,众人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无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雪景,道:“终于出来了。小僧还以为要在上京城待一辈子呢。”
丁春秋哼道:“一辈子?你才来了几天?”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说错了。小僧的意思是,终于可以回江南了。小僧早就听说江南好,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这次终于可以去了。”
阿碧笑道:“江南确实好。苏州的桃花开了,满城都是花香。还有那小桥流水,青石板路,和上京城完全不同。”
无心听得眼睛亮,道:“小僧一定要好好看看。”
独孤剑道:“阿碧姐姐,你别光说苏州。大同府也不错,虽然比不上苏州繁华,但有大同府的风情。下次你们去大同府,我请你们吃最好的羊肉。”
无心道:“独孤兄弟,你说话可要算数。”
独孤剑道:“当然算数。”
众人说笑着,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王语嫣坐在马车里,听着众人的笑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生,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她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官道两旁是大片的雪原,空旷而寂静。远处有几棵树,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抖。偶尔有几只鸟从天空中飞过,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一切都很正常。可她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小姐,你怎么了?”
阿碧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