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乙辛看着这份情报,心中暗暗点头。果然,他的判断没有错。周通就是虚竹。
一年多前从灵州出现……灵州,那是西夏的地盘。虚竹从西夏出来,那说明他之前一直待在西夏。而李清露是西夏公主,虚竹是她的夫君,这倒也说得通。
可虚竹为什么要离开西夏?他为什么改名换姓?他为什么离开了灵鹫宫?他为什么跟着王语嫣?
情报上没有说。灵鹫宫这几年生了什么事,外界知之甚少。只听说虚竹的妻子李清露接手了灵鹫宫,虚竹则不知去向。
难道夫妻二人闹翻了?还是说,虚竹是被李清露赶出来的?
耶律乙辛想不通。但他知道,这件事很重要。虚竹是灵鹫宫的前宫主,李清露是现任宫主,两人之间若有什么矛盾,那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绽。
可问题是,王语嫣长得那么像李清露,虚竹又跟着王语嫣,这难道只是巧合?
耶律乙辛摇了摇头。他不信巧合。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步。
王语嫣精通天下武学,若能为自己所用,用来训练士兵,大辽的战斗力必将大增。虚竹武功高强,若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可这两人,一个失去了内力,一个来历不明,都不好控制。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李清露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李清露刚离开上京,王语嫣就出现了,这中间有没有李清露的阴谋?
耶律乙辛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不轻举妄动。他要再观察观察,等弄清楚所有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耶律乙辛在书房中踱步了许久,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封密函,封好,交给萧铁山。
“立刻送进宫去,交给陛下。”
他道。
萧铁山接过密函,犹豫了一下,道:“大王,这件事……要不要先告诉萧挞凛将军?”
耶律乙辛脸色一沉,道:“告诉他?让他来抢功吗?”
萧铁山连忙低头,不敢再说。
耶律乙辛和萧挞凛,是大辽朝堂上的一对政敌。萧挞凛是南院大王,掌管南面军政,主张对宋强硬,经常上表请求出兵伐宋。耶律乙辛则是北院大王,掌管北面军政,虽然也对宋虎视眈眈,但他更倾向于用谋略而不是武力。两人政见不合,明争暗斗多年,势如水火。
“萧挞凛那个人,只知道打打杀杀,成不了大事。”
耶律乙辛哼了一声,“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我查清楚了,再向陛下禀报。”
“是。”
萧铁山领命,转身离去。
耶律乙辛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王语嫣这个人,他一定要想办法拉拢过来。就算拉拢不过来,也不能让她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不能落到萧挞凛手里。
至于虚竹……他得先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清晨,耶律乙辛早早起身,换上一身朝服,便进宫去了。
辽帝耶律洪基的皇宫在上京城的正中,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宫门口站着两排金甲侍卫,手持长戟,威风凛凛。耶律乙辛递上腰牌,侍卫查验无误,才放他进去。
耶律洪基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他今年五十余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留着浓密的胡须,双目炯炯有神。他虽然贵为辽帝,但性格豪爽,不拘小节,颇有草原雄主的气度。只是近年来,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白霜,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沧桑。
“乙辛来了?坐。”
耶律洪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耶律乙辛躬身行礼,在椅子上坐下。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他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