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点了点头,跟着萧铁山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大街往北而去,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府邸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北院大王府”
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金漆闪闪。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萧铁山领着王语嫣进了府邸,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正厅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腰带,气度非凡。此人正是北院大王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在北辽权倾朝野,深得辽帝耶律洪基的信任,朝中大事多由他裁决。此人精明强干,心狠手辣,是契丹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萧铁山躬身道:“大王,王姑娘到了。”
耶律乙辛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忽然怔住了。
他见过无数美女,契丹的女子、宋国的女子、西域的女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位王姑娘,却让他一时失了神。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黑的头挽成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株空谷幽兰,清雅脱俗,不染纤尘。耶律乙辛心中惊叹:天底下竟有这般美貌的女子!
可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张脸,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盯着王语嫣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震。像,太像了。像那个人——那个西夏公主李清露。
耶律乙辛与李清露有过几面之缘。那是刚不久,李清露代表西夏出使辽国,耶律乙辛奉辽帝之命接待。当时他便惊叹于李清露的美貌,如今见到王语嫣,竟有几分神似。不过,王语嫣比李清露更加清冷,更加出尘,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耶律乙辛很快回过神来,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抱拳道:“王姑娘,久仰大名。在下耶律乙辛,是北院大王。姑娘一路辛苦,快请坐。”
王语嫣福了一礼,道:“王语嫣见过大王。”
耶律乙辛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王语嫣在客座上坐下,看着耶律乙辛,心中暗暗揣测他的用意。
耶律乙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王姑娘,在下听说姑娘武学渊博,天下无双。在下对武学也颇有兴趣,想与姑娘切磋切磋。”
王语嫣道:“大王过奖了。在下不过是略知一二,不敢当‘天下无双’四个字。”
耶律乙辛笑道:“姑娘太谦虚了。在下还听说,姑娘此番北上,是为了寻找一种灵药?”
王语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大王消息灵通,在下佩服。不过,在下只是路过上京,顺便看看北地的风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她不想让耶律乙辛知道她来上京是为了找还魂草。此人权倾朝野,心机深沉,若是知道她的目的,说不定会加以利用。
耶律乙辛点了点头,也不追问,笑道:“北地的风光与江南不同,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在下可以派人陪姑娘四处走走。”
王语嫣道:“多谢大王美意。不过在下还有事在身,不能久留。”
耶律乙辛也不勉强,又道:“在下听说,姑娘身边还有几位朋友,有僧有道,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位丁春秋丁老先生,是星宿派的老前辈,武功深不可测。还有一位周通周大侠,据说与灵鹫宫颇有渊源。不知他们可曾随姑娘一同前来?”
王语嫣心中暗暗吃惊。耶律乙辛对她们的底细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他在中原的探子不少。她点了点头,道:“大王说得不错。他们确实随在下一同来了上京,此刻正在客栈中等候。”
耶律乙辛道:“既然来了,不如请他们一同过府一叙。在下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
王语嫣沉吟片刻,道:“大王盛情,在下不敢推辞。不过在下的朋友中,有一位是出家人,不喜热闹。还请大王见谅。”
耶律乙辛笑道:“无妨。出家人清净为本,在下明白。那就请姑娘选几位代表,过来喝杯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