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萧峰的死,让他看透了生死?是因为皇位的重压,让他变得麻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她不想再去想了。她离开大理,就是为了忘记这些。
行至午时,众人在一处路边茶馆歇脚。
茶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几个粗瓷茶碗。一个老妇人正在灶台前烧水,见众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喝口茶歇歇脚吧。”
众人坐下,老妇人端上茶来。茶是粗茶,味道苦涩,但在这荒郊野外,能有口热茶喝,已是难得。
无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这茶好苦。”
丁春秋哼道:“苦就对了。人生本来就是苦的。”
无心嘿嘿一笑,道:“丁爷爷说得对。小僧师父也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喝茶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众人说笑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很急,由远及近,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只见一队人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为一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锦袍,腰悬长剑,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骑术精湛,显是训练有素。
那中年男子勒住马,看了一眼茶馆,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来。
“掌柜的,来壶茶。”
他在邻桌坐下,声音洪亮。
老妇人连忙端上茶来。那中年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扫过王语嫣等人,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王语嫣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抱拳道:“这位可是王语嫣王姑娘?”
王语嫣微微一怔,道:“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道:“在下耶律玄,是大辽北院枢密使属下。久仰王姑娘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王语嫣心中一动。大辽北院枢密使?那是辽国的重要官职,此人既然是枢密使属下,身份想必不低。
“耶律大人客气了。”
王语嫣淡淡回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戒备。
耶律玄笑道:“王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只是路过,不想遇到了姑娘。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王语嫣道:“在下要去上京城,办一些私事。”
耶律玄点了点头,道:“上京城是个好地方。姑娘到了上京,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在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王语嫣,道:“这是在下信物,姑娘拿着,到了上京,去北院枢密使府找在下便是。”
王语嫣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个“耶律”
二字,做工精致,显是真的。她将令牌收好,道:“多谢耶律大人。”
耶律玄哈哈一笑,道:“不必客气。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