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道:“小僧连大同府都没去过,更别说汴京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
众人说说笑笑,不觉日头西斜。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独孤剑停下脚步,遥望那座城池,目光中涌动着复杂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道:“那就是大同府。”
众人也都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将灰砖染成了金黄。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隐约可见旌旗招展。
阿碧轻声道:“剑儿,你的家,就在那里?”
独孤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在城东,有一座老宅。不大,但很安静。”
王语嫣道:“那便走吧,别让你父亲等急了。”
独孤剑应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众人跟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到脚步声和风声。
城门口,早有数人在那里等候。
为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已年过五旬,但腰背挺直,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正是独孤剑的父亲,独孤青霄。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都是独孤家的门人子弟。其中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扎着双鬟,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眉目清秀,正是独孤剑的妹妹独孤碧水。她站在父亲身侧,踮着脚尖,不住地往城门口张望。
独孤剑远远看见父亲和姐姐,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奔了过去。
“爹!碧水!”
他在父亲面前站定,抱拳一礼,声音微微颤。
独孤青霄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欣慰。一年多不见,儿子比从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英气更加沉稳了。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独孤碧水则直接扑了上来,拉着弟弟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弟弟,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独孤剑拉着独孤碧水的手,笑道:“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独孤青霄看向王语嫣等人,抱拳道:“王姑娘,丁老先生,阿碧姑娘,周通兄弟,好久不见。上次诸位来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次一定要多住几日。”
王语嫣福了一礼,道:“独孤将军客气了。上次承蒙款待,还没来得及谢您。这次又来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独孤青霄哈哈一笑,道:“王姑娘这话就见外了。你是剑儿的师父,就是我们独孤家的贵客。再说,上次你还指点碧水的剑法,这丫头一直念叨,说要好好谢谢你。”
独孤碧水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朝王语嫣甜甜一笑,道:“嫣姐姐,上次您教我的那几招,我练了好久,您一会儿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王语嫣微笑道:“好,一会儿看看。”
独孤青霄又看向无心,道:“这位小师父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大同府?”
无心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小僧无心,是大轮寺桑杰嘉措大师的弟子。此番随嫣姐姐一同东行,路过宝地,多有打扰。”
独孤青霄笑道:“小师父客气了。大轮寺高僧的弟子,定是不凡。请进请进。”
他又看向木婉清,道:“这位姑娘也是第一次见?”
木婉清微微点头,轻声道:“木婉清,见过独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