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站起身来,福了一礼,“臣妾告退。”
赵煦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李清露和慕容复转身走出御书房,梁师成跟在后面,送他们出了皇城。
走出皇城时,李清露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梁师成站在宫门口,望着她的背影,神色诡异。她心中一凛,加快脚步,往国宾馆走去。
回到国宾馆时,已是深夜。李清露走进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展开来看。信是晓蕾从无极门寄来的,上面写着:“陛下召见公主,意在结盟。陛下提到‘江湖中也有人在找那种石头’,公主务必小心。另,梁师成此人,不可不防。”
李清露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心中思绪万千。赵煦要与西夏结盟,这件事对她来说,既是机会,也是陷阱。若她能促成此事,西夏便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对抗契丹便多了一分把握。可她来大宋的本意,是探听大宋的情况,方便西夏和契丹出兵。若真的促成宋夏结盟,契丹那边便不好交代。
她必须虚与委蛇,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让赵煦以为她在考虑,实则在暗中观察赵煦的意图。至于结盟的事,她要先禀报西夏朝廷,由父亲李乾顺定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她想起赵煦案头放着的那卷《逍遥游》。那是一本很普通的书,可赵煦偏偏把它放在案头,一定有什么用意。《逍遥游》是庄子的名篇,讲的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境界。赵煦把它放在案头,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说自己向往逍遥自在的生活,还是另有所指?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且压下,躺回床上。明日还要赶回苏州,她不能因为这些事乱了心神。
次日清晨,李清露早早起身,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便出了国宾馆,往城外走去。慕容复已经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朝这边疾驰而来,为一人,正是梁师成。
梁师成勒住马,跳下马来,走到李清露面前,微微一笑:“李姑娘,陛下让我来送姑娘一程。”
李清露心中疑惑,面上却笑道:“多谢陛下美意。梁公公,臣妾只是回苏州,不劳远送。”
梁师成摇了摇头:“陛下说了,一定要送到。姑娘不要推辞。”
李清露知道推辞不掉,只得点了点头。
梁师成翻身上马,跟在两人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李清露走在前面,心中暗暗戒备。梁师成突然出现,一定不是来送她这么简单。赵煦派他来,一定另有目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岔路口。梁师成忽然勒住马,跳下马来,走到李清露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李姑娘,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陛下说,等你到了苏州,再打开看。”
李清露接过信,收好,抱拳一礼:“多谢梁公公。请代为转达臣妾的谢意。”
梁师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勒住马,回过头来,看着李清露,目光深邃:“李姑娘,陛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江湖风波恶,行路须小心。’”
他说完,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李清露站在原地,看着梁师成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江湖风波恶,行路须小心——这句话,是赵煦在警告她,还是在提醒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赵煦这个人,比向太后更难对付。
“露儿,他说什么?”
慕容复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
李清露摇了摇头,“走吧。”
两人继续赶路,可李清露的心中,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三日后,两人回到了参合庄。
菊剑在庄门口迎接他们,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公主,慕容公子,你们回来了。”
“嗯。”
李清露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庄中可有什么事?”
“没有。”
菊剑摇了摇头,“一切安好。”
李清露走进庄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梁师成给她的那封信,拆开来看。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李姑娘,朕知道你在找那种会光的石头。朕也知道,那种石头在哪里。若你愿意与朕合作,朕可以告诉你石头的下落。朕要的,不是西夏的兵马,也不是大宋的江山。朕要的,是向太后手中的那枚玉佩。你若能帮朕拿到那枚玉佩,朕便将石头的下落告诉你。赵煦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