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想,展开轻功,快步往国宾馆赶去。
慕容复回到国宾馆时,天色已暗。他走进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两枚玉佩一模一样,只有正面的字不同。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忽然现一个细节——向太后那枚玉佩的背面,山水图的右下角,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若非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凑近了看,只见那两个字是“玉门”
。
玉门?玉门关?向太后说与父亲在玉门关外相遇,难道这枚玉佩就是在那时交换的?
他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将两枚玉佩收好,走到门边,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他皱了皱眉,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是白纤尘的人,还是向太后的人?他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向太后的话,白纤尘的眼神,还有那两枚玉佩,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赶回苏州,他不能因为这些事乱了心神。
同一时刻,慈宁宫中,灯火通明。
向太后坐在偏殿中,手中把玩着那枚刻着“向”
字的玉佩,神色复杂。白纤尘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纤尘,你说,慕容复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向太后忽然开口。
“他想知道太后与慕容博的关系。”
白纤尘淡淡道,“他拿到了那枚玉佩,应该已经猜到了几分。”
“那他猜到了多少?”
“他猜到了太后与慕容博有旧,但未必猜到更深的那一层。”
白纤尘道,“慕容复这个人,聪明是聪明,可心思不够深。他与他父亲,差得远了。”
向太后微微一笑,对白纤尘的回答颇为满意。她顿了顿,又道:“慕容博那个老狐狸,当年骗了我,盗走了中央黄玉。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枚黄玉,是我给他的,他以为是他盗走的,其实是我故意让他拿走的。”
白纤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后故意让慕容博拿走中央黄玉?”
“是。”
向太后点了点头,“因为我知道,那枚黄玉是假的。真正的中央黄玉,还在桃花岛上。我让慕容博拿走那枚假的,就是为了引开别人的注意。那些在找黄玉的人,都会以为黄玉在慕容博手里,都会去找慕容家。而真正的黄玉,就能安然无恙地留在桃花岛上。”
白纤尘沉默了片刻,才道:“太后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向太后摇了摇头:“深谋远虑谈不上,不过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罢了。慕容博以为他骗了我,其实是我骗了他。他至死都不知道,他拿走的是一枚赝品。”
她顿了顿,又道:“慕容复今天来,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把那枚玉佩送给他,就是要让他以为我与慕容博有旧,让他对我放松警惕。等他找到真正的中央黄玉,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白纤尘低下头,恭敬道:“太后英明。”
向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才道:“纤尘,你们明教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白纤尘道,“只要太后一声令下,明教在中原的各处分坛就会同时行动。”
“不急。”
向太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中央黄玉找到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