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桥离寒山寺不远,不过二里之遥。当年张继夜泊之处,便在此桥之畔。此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运河上,金光粼粼。几艘渔船泊在岸边,炊烟袅袅。
慕容复来到桥头,四下一望,却不见阿朱的身影。
他等了片刻,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慕容公子,久候了。”
慕容复回头,只见阿朱从一棵柳树后转出,仍是那身绛红色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慕容复抱拳道:“阿朱姑娘。”
阿朱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慕容公子果然守信。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慕容复道:“姑娘相约,在下岂能不来?只是不知,姑娘约在下到此,有何见教?”
阿朱望着运河上的波光,沉默片刻,缓缓道:“慕容公子,你可知道,今日寒山寺为何这般热闹?”
慕容复道:“四月二十五,苏州庙会,年年如此。”
阿朱点点头,道:“年年如此。可你知道么,今日这庙会,本该有一场大戏的。”
慕容复心中一动,道:“什么大戏?”
阿朱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慕容公子,你是聪明人,想必早已猜到了几分。”
慕容复沉默片刻,道:“太湖上那些船只,排列有致,进退有据,分明是战阵之法。你们若是想趁今日庙会之机,劫持苏州知府,甚至攻入苏州城,并非难事。”
阿朱微微一笑,道:“慕容公子果然慧眼如炬。不错,我无极门今日,确实有这番谋划。”
慕容复道:“那为何没有动手?”
阿朱望着远处的运河,缓缓道:“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动手。”
慕容复一怔:“谁?”
阿朱回过头,看着他,道:“你。”
慕容复愕然:“我?”
阿朱点点头,道:“你无意中闯入我们的聚集之地,又认出了公冶乾他们。虽然你答应不说出去,可谁能保证,你真的不会说?万一你回去后越想越不对,暗中查探,或者告知官府,我们的谋划岂不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