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安嫔做的那些糊涂事,太后心里就来气,她为了皇上答应安家的女儿进宫,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答应了皇上以后不再插手前朝的事,这才给安琴换了一个嫔位,可她倒好,进了宫人就飘了,不但对她阳奉阴违,还敢给她拖后腿,若不是这人已经进宫了,没法儿退货,她真的想直接换人了!她本来就不看好安琴,觉得她眼高手低,是个眼皮子浅的,可惜安家四房那个聪明的嫡女年纪太小,而且安琴的年纪也恰好合适,又是大房嫡女,不然她也不会选安琴。
“琴儿小姐这不是有娘娘护着么?娘娘再花点心思教导就是,依老奴看,琴儿小姐也没有做错,只是太心急了些。”
贴身嬷嬷说道。
“她这那儿是心急,她这是恨不得将所有人都踩下去,”
太后冷哼一声,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当后宫里就她一个聪明人,却不知就她那点儿小心思,别人一眼就看穿了!”
“这……”
贴身嬷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琴儿小姐这手段是粗劣了一些,不过,她也是为了安家着想,那毓嫔生下的孩子虽然不是嫡出,但终究还是占了一个皇长子的名头,到时候琴儿小姐若是生下皇子,岂不是被他压了一头?奴婢想着,琴儿小姐估计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急着对毓嫔下手的,只是运气不好,这事儿终究是没成……”
至于德妃生的那个傻儿子,无论是太后还是安嫔都不放在眼里,所以贴身嬷嬷自然也当他不存在。
“也得亏事儿没成,不然皇上还不得疯?若是毓嫔和她的孩子没了,就是哀家也保不住她,说不得连安家也得被连累。”
太后冷冷地说道。
“这、这还不至于吧?”
贴身嬷嬷不敢置信地说道:“皇上就那么看重毓嫔?”
“哀家也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哀家还能不清楚?”
太后面色难看地嗤了一声。
“可奴婢可是听说,毓嫔生了皇长子,皇上也不过是给了一个贵嫔的位份,连妃都没封呢!”
贴身嬷嬷说道:“若皇上真的看重毓嫔,趁着现在生育有功,那还不得给她封个妃啊?”
“你知道什么,皇上这是在护住毓嫔母子呢,这才刚刚生了个健康的儿子,就立即封妃,这不是将她们母子架在火上拷么?皇上压着她的位份,是为了她好,也是让她不至于太过打眼,现在中宫无后,上面那几个都盯着皇后的位置呢,毓嫔不是妃,看起来威胁就不算大,那几个也不至于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太后叹了口气,略带感慨地说道:“咱们皇上这是长大了呢,也知道和哀家耍心眼子了,若不是哀家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性子,还真当他是个刻薄寡情的人呢!”
“娘娘,你的意思是,这是皇上故意的?”
贴身嬷嬷有些惊讶地问道。
“可不就是故意的,果然男人啊,无论看起来多冷情,对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当年先帝是如此,如今皇上也是如此,只可惜,当年那个人不是哀家,如今这个人也不是安琴……”
太后自嘲地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哀怨。
她十四岁与先帝大婚,年轻时也是一心扑在先帝身上,曾经她与先帝也曾恩爱过,可后来后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多,先帝对她渐渐就淡了,她不甘心,可再多的不甘心也换不回男人的心。后来年纪大了,亲儿子又没了,她对先帝也由爱生恨,她以为先帝就是个薄情的人,不会真心爱上谁,可她终究还是错了,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最后还是付出了真心,可惜得到他真心的人不是她这个原配妻,而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她看着那个卑贱的女人被他捧上天,成了贵妃,看着他费尽心思殚精竭虑想要将那个贱人的儿子扶上皇位,看着他在得知那个贱人死后一病不起,最后就连临死的时候嘴里念的都是那个贱人的名字。
可有什么关系呢?她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真心,但她却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她的养子成了皇上,她成了最尊贵的太后。
“娘娘……”
贴身嬷嬷有些担心地看着太后,她是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太后与先帝的事她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也知道先帝辜负了太后,令太后到如今仍然耿耿于怀。
“哀家没事,哀家不过是叹息一下罢了!”
太后摆了摆手,冷笑道:“咱们皇上真不愧是先帝的种,看不出来也是个痴情种子,这毓嫔啊,这命还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