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家里拿了些红糖,给老人包好:“煮水的时候加一勺红糖,好喝些。”
后来,老人每天都会给医馆送一捆新鲜的柴火,柴火捆得整整齐齐,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他说:“慕大夫,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些柴火,你烧水煮药吧。”
慕婉柔推辞不过,就收下了,每次老人来,都会给他倒杯热水,和他聊聊天。
陆纤纤常来医馆,有时是来拿些安神的草药,有时只是来坐一坐。
两人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海棠树,陆纤纤会聊起新政的进展:“昨天监察院查处了一个贪腐的小官,他挪用了赈灾的银子,被撤了职,百姓们都拍手称快。”
慕婉柔会聊起医馆的事:“今天阿桃来复诊,咳嗽好多了,她还带了山上的野果,说给我吃。”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却满是岁月的安宁——就像她以前用灵能治愈伤口,现在用草药抚慰病痛,都是守护,只是现在的守护,更贴近人心。
阡溟——风雨信使,传递安宁
阡溟成了往来各州府的信使,他的行装很简单:一个磨得亮的蓝布包,里面装着新政的文书,还有百姓托他带的家书;
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底已经补过两次,却是他亲手纳的,结实耐穿;
还有一把小小的匕,这是上官冬曦送他的,说路上遇到危险能防身——可他从没拿出来用过,他走的路,靠的不是武力,是耐心和责任。
他话不多,却把每件事都做得妥帖。
新政的文书,他都用油纸包了三层,藏在布包最里面,外面再放些衣物,生怕被雨水打湿;百姓托他带的家书,他按地域分类,用绳子捆好,放在布包的外侧,方便随时拿取。
他赶路很准时,说哪天到,就哪天到,哪怕遇到风雨,也从不耽搁——他知道,文书晚一天,可能就影响一个州府的新政推行;家书晚一天,可能就让盼信的人多等一夜。
有一次,他要把边疆的军饷文书送到京城。刚出边疆,就遇到了暴雨,山路又陡又滑,泥泞没到脚踝。
他背着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水顺着头流进眼睛,涩得难受,他却不敢停下来——军饷文书要在三日内送到,晚了就会影响军饷放。
走到半山腰时,他脚下一滑,摔下了山坡。山坡上全是碎石和杂草,他的腿被碎石划了道大口子,鲜血很快浸透了裤腿,疼得他直咧嘴。
可他第一时间不是摸伤口,而是伸手去摸背上的布包——还好,布包被他护在怀里,油纸没破,文书是干的。
他咬着牙,从旁边折了根粗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夜里山里很冷,伤口又疼,他却不敢歇太久,只靠怀里揣的几块干粮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他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走到革新署,把文书交给秦岳时,腿已经肿得老高。
秦岳看到他的伤口,皱着眉说:“你先去医馆治伤,剩下的事交给别人。”
阡溟却摇了摇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叠家书:“还有士兵的家书,要送到军营,不能耽误。”
他拄着拐杖,又去了神策军大营。士兵们看到他,都围了过来,接过家书时,有人笑得咧嘴,有人红了眼眶。
有个叫张强的士兵,拿到妻子的信,一边看一边念:“家里的麦子收了,孩子会叫爹了,你在边疆要好好的,等你回来。”
念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阡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他以前在黑暗中行走,为的是完成任务;现在背着布包赶路,为的是让这些平凡的喜悦和牵挂,能准时抵达,这比任何隐秘的任务,都更有意义。
上官冬曦——歌谣声里,唱遍太平
上官冬曦不再唱那些劝世的小调,而是编了许多新的歌谣,都是关于汴梁城的太平日子。
他常坐在汴河桥头的老槐树下,那棵老槐树有几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能遮住大半个桥面。
他抱着他的旧琵琶,琵琶的琴身有些磨损,却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弦上缠着孩子们给他系的红绳,风吹过,红绳轻轻晃动。
他的新歌谣,歌词都很简单,却满是烟火气:“朱雀街的胡饼香,清玄山的海棠芳,官不贪,民不慌,太平年,福满堂。”
“军饷,棉衣暖,边疆将士守平安;赋税减,粮满仓,百姓笑脸亮堂堂。”
他弹着琵琶,唱得很投入,声音清亮,带着笑意,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听,有的还会跟着唱。
孩子们最爱围着他,坐在槐树下的石头上,仰着头听他唱。有个叫小虎的男孩,才四岁,跟着唱的时候总跑调,上官冬曦就停下来,耐心地教他:“小虎,咱们慢慢唱,‘海棠芳’的‘芳’,要拖一点音,像这样——”
他边唱边做手势,小虎跟着学,虽然还是跑调,却笑得很开心。
有次上官冬曦问小虎:“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小虎挺起胸膛,大声说:“我想当监察御史,像魏大人一样,不让坏人欺负百姓!”
上官冬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魏承泽现在是监察院的得力官员,刚正不阿,上个月还查处了一个欺压百姓的地主,百姓们都敬他,孩子们也把他当成了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