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意思啊,又要冻结了吗?”
小诺不解道。
“冻结?”
沐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理论上来讲,我们是能够直接干预故事走向的。每一次引导前,系统都会将故事短暂的冻结,那便是我们替陆纤纤选择最完美道路的契机。”
他顿了顿,旋即又陷入了迷茫。“可现在,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轩。”
白落衡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里的时间流在变慢,无限接近于冻结状态,而无法真正冻结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现在的时间线正在面临崩坏。”
“时间线崩坏?”
沐轩重复着这几个字,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般的滞涩。周遭的空气早已凝固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叛军挥刀的轨迹在眼前清晰得如同慢放的画卷,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被拉得冗长而失真。
他的脑海中,无数碎片化的线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疯狂盘旋、碰撞,最终在凝滞的时间流里拼接成一条令人心惊的逻辑链。
系统最初的提示音突然清晰地回响在耳畔——“无相同支线,可进行构造。”
当时只当是秘境允许自定义剧情,此刻想来,这分明是时间线“可塑性过强”
的预警。
一条稳定的时间线应当有固定的因果闭环,而“可构造”
意味着它像一块未定型的陶土,极易被外力刻下不同的痕迹。
他们是带着“帮助陆纤纤复仇”
的刻痕而来,那会不会还有另一把刻刀,带着截然相反的意图,提前在陶土上划下了纹路?
魏严说密函是他故意留的破绽,这句话在之前听来是狂悖的自白,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矛盾点。
若他的终极目标是篡位,密函是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罪证,哪怕是为了“清君侧”
的借口,也无需留下如此确凿的实物证据——只要捏造“周廉勾结乱党”
的流言,再配合神策军哗变,便足以兵临宫城。
可他不仅留了密函,还将暗室设在假山这种看似隐蔽、实则容易被排查的位置,甚至那道“戊戌”
密码,恰好是白落衡能轻易破解的风水布局。这哪里是破绽,分明是“引导”
他们找到罪证的路标。
更诡异的是神策军哗变的时机。他们闯入金銮殿、陆纤纤拿出密函、魏严陷入对峙,一切都恰好卡在“朝会百官齐聚”
的节点上。
神策军攻破宫门的时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刚好能让魏严借着“平定刺客叛乱”
的名义掌控局面。
这种精准到诡异的时机,绝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拨动着时间的齿轮,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按“篡位剧本”
推进。
“不对,这不是巧合。”
沐轩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被锐利的清明取代,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魏严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都是‘刻意推动’的痕迹。他需要我们找到密函,需要我们在朝会上难,需要我们把局面搅得不可收拾——只有这样,神策军的哗变才师出有名,他才能以‘护驾平叛’的功臣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皇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凝固的伤痕,声音在凝滞的空气里带着穿透力:“可这里有个致命的悖论。这条时间线的‘原生逻辑’,应该是‘陆纤纤复仇成功’——否则系统不会将我们的核心任务设定为引导她。但另一股力量强行注入了‘魏严篡位成功’的逻辑,两条相悖的主线拧在一起,就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撞击在一块礁石上,最终只会让礁石崩裂,让洪流泛滥。”
“现在的时间流变慢,就是崩裂前的征兆。”
沐轩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触摸到了时间规则的本质,“就像一根被双向拉扯的绳子,快要断裂时,两端的拉力会达到平衡,绳子会短暂地静止——我们现在,就处在这‘静止的断裂边缘’。”
肖清靠在盘龙柱上,刺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矛盾的结局?这怎么可能?时间线难道不是线性的吗?要么复仇成功,要么篡位成功,怎么会同时存在两种可能?”
“线性时间只存在于稳定的时空里。”
上官冬曦突然开口,他闭上双眼,指尖残留的微弱法力正在感知着周遭的能量波动,他的脸色愈凝重,“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时空能量乱成了一锅粥。有一股力量在推着魏严走向王座,还有一股力量在拉着他走向刑场,这两股力量势均力敌,所以时间才会陷入这种‘僵持’状态。”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为什么,我能感知到‘因果线’。正常情况下,每个人的因果线都是清晰的,可魏严的因果线是分叉的——一条通向龙椅,一条通向断头台,甚至还有无数条细小的分叉,像是被人反复修改过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