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下,喊杀声震天。
华天峰骑乘战马,立于高处,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坚城。他的身后,十五万洛州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向江陵城墙涌去。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江陵城依然岿然不动。
“主公,又折损了三千弟兄。”
裴西面色凝重地走来,“江陵乃荆州重镇,渊天君经营多年反复加固。我军虽然人数占优,但一时半刻恐怕难以攻克。”
“恐怕什么?”
华天峰冷哼一声,“楚渊的主力都在离江之上,江陵再能守,也不过数千兵力,本将十五万大军,难道还拿不下这座城池?”
“主公息怒。”
裴西急忙道,“属下并非长他人志气。只是江陵城确实非同小可。城中布下了层层防线,我军连日猛攻,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外城。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离江之上的消息已经断了。”
裴西低声道,“楚渊那老狐狸识破了我们的计策,以碧蛟军主力猛攻我军偏师。如今离江之上,我军战船损失殆尽,粮草补给线已被切断。”
“什么!”
华天峰勃然大怒,“楚渊竟然如此之快就识破本将的计策?那碧蛟军主力现在何处?”
“臣也不解。”
裴西面露愧色。
华天峰面色阴沉,久久不语。
“主公,如今补给线被断,我军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十日。”
裴西低声道,“若是十日之内不能拿下江陵,我军恐怕。。。”
“十日?”
华天峰冷笑,“何须十日?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猛攻!本将倒要看看,那熊无忌能守到几时!”
“诺!”
翌日,天色微明。
洛州军的战鼓声便响彻云霄,惊醒了沉睡中的江陵城。
“将军,洛州军又开始攻城了!”
副将急匆匆跑来禀报。
熊无忌站在城头,面色平静地看着远方黑压压的洛州军。
“传令下去,各部严守岗位,听我号令。”
“诺!”
投石车轰鸣,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冲车撞击城门,出沉闷的巨响。云梯架起,洛州军士卒如蚁附般向上攀爬。
“放箭!”
熊无忌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将洛州军士卒射倒一片。
滚石、檑木、金汁,各种守城器械轮番上阵,将洛州军的攻势一次次击退。
“杀!”
洛州军士卒悍不畏死,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