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死,杀他那个人也不该是你。”
楚衍紧紧抱着她,眸色沉戾:“他是你舅舅。”
“他不是……”
白素忽然失声大哭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声悲恸。
“素素,左右两翼现如今蠢蠢欲动,一旦动手,我就巧立名目平乱,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伤害你的人,会得到报应的,不该在这个节骨眼脏了你的手。”
楚衍抱得那么紧,似乎他稍稍松手的话,白素就会从他怀抱里消失一般。
两年噩梦纠缠,痛苦积压,在刹那间几乎击垮了白素紧绷已久的神经。
白荷被**惨死,一场爆炸尸骨无存。
她右手残废,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两年之久。
盒子里的秦川,血被放完了,他的尸身那么冰凉……
她那么痛,那么恨,怎么能因为他是她亲人,是她舅舅,就放弃了仇恨?她妹妹怎么办?秦川怎么办?他们那么冤,他们的仇,她怎么能放的下?
白素似乎要把积累两年的痛苦全部都宣泄出来,只因残缺的身体里,那颗心早已满目疮痍,她连想要逃避悲伤都无计可施。
楚衍抱着她,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脖颈里,趁她情绪松懈时,夺走她手中的手枪,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沙上。
沉闷声让白素有了片刻清醒,抬眸看手枪在哪儿时,楚衍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唇上,失措的像个鲁莽无助的少年,除了吻她,试图转移化解她的仇恨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有时候人在痛苦的时候,无比希望能够获得一个出口。
衣服褪去,一切回归到最原始的***纠缠,楚衍在利用他自己,崩溃的那个人是她,但无助不安的那个人也是他,只要她能够忘记痛,哪怕只是瞬间忘记,他也甘之如饴。
年轻身体交缠,他舌纠缠着她,抵死一般缠绵。
宣泄通常伴随着失控,她越是闷不吭声,他越是无措,宛如狂了一般,昔日优雅、淡漠、矜持,全都消失不见,在她身上肆意掠夺。
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毫无前兆,她喉咙里出无助、痛苦的声音,他心忽然又开始疼了起来,但却控制不住自己,激烈的***中,白素把自己想象成了深海孤舟,在一片暗黑无际中渐渐沉沦下陷。
楚衍眼眸沉沉,在她耳边呢喃:“告诉我,你快乐吗?”
“……快乐。”
说快乐的女人,在这场***中长摆动,单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扬起苍白的脸,神情沉溺欢愉,但紧闭的眼角却流出一滴鲜明的眼泪。
高~潮颤栗感传来,白素想这种感觉她此生都不会忘记,因为太深刻,所以在不经意间便永远的驻扎在了她的灵魂里。
痛和快各占一半,宛如双生姐妹,如痴如缠,难舍难弃。
上午十点左右,房间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他和她各自躺在床上,喘着气,眼睛里还有***,但更多的则是深沉仓惶。
他侧眸看她,额头上都是汗水,还有长,因为被汗
水润湿,所以根处有些潮润。
“素素……”
他轻轻的叫她,声音有些暗哑。
“嗯。”
她应了他的话。
“过来,我抱抱你。”
他目光温柔,向她伸出手臂。
她笑了笑,笑容寂寞,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寒冰能够跟严冬较量,却没办法和春天抗衡,今年冬天虽冷,但春天不远了……”
“……嗯。”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蜷缩着身体,显得有些脆弱。
“拿着放大镜看白纸,看雪花,也并非白的毫无瑕疵,更何况是一个人呢?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所以有坏人很正常。总统也好,平民百姓也罢,看起来他们一生中都要面对很多人,其实真正需要面对的无非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虽说几个人有时候也很难应付,但多点耐心总会搞定的。”
“……”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楚衍,我把曲良武交给你,他在东郊木屋,易笙知道具体位置。”
原本她还打算让曲良武见他母亲一面,不是因为曲良武,而是因为曲良武的母亲,思念儿子27年,这份母爱曾让白素动容,只不过……秦川没了,她忽然间意识到所谓善良,有时候真的能够害死一个人。
听到白素的话,楚衍心思一暖,抚摸着她的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好素素。”
她能这么做,就代表她信任他,而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帮秦川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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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瑜在这样一个清晨里,和白素一样,也收到了一个包裹。
不过,白素的包裹很大,里面装着一个人,但唐天瑜收到的包裹却很小,里面只装着一盒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