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微眯眸子,“楚衍,不用讽刺挖苦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从枪眼和算计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希望你能够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
“我拥有了什么?”
“总统之位。”
她看着他,却在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笑了笑,“可我已经弃了。”
顾维脸色瞬间寒了下来:“不,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谁都别奢望夺走。”
楚衍沉沉的看了她一会儿,冷静幽深的眸子熠熠生辉:“如今你看到了,我如履薄冰,腹背受敌,长期在左右两翼的监视下小心翼翼的存活着,没有人明白,我仅仅是为了生存,就要绞尽脑汁。在你眼中,总统大位和我究竟哪个重要?”
楚衍的话,让顾维不悦的皱了眉:“我儿子是总统,这两者放在一起,让你觉得很矛盾吗?”
“我明白了官途沉浮。”
楚衍话语里带着自嘲和麻木,但因极力压抑着,所以才没有爆而出。
“你明白了什么?”
楚衍的表情让顾维觉得心思不安。
走出长廊,楚衍声音平淡:“你该去治疗右手伤势了。”
沿途有佣人走过来,顾维先是沉默,待佣人离开,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记住,你是s国总统,无坚不摧。”
楚衍深邃的眸子平淡无波,“如果有人试图毁之呢?”
顾维沉了脸色,“那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闻言,楚衍眉梢溢出淡淡的笑:“……知道吗?楚家这个地方让我感到无法呼吸,而你身为我的母亲,让我感到害怕。”
顾维蹙眉:“我会把你这句话当成是玩笑。我儿子满手血腥和罪孽,他连佛都不怕,还会怕他的母亲吗?”
楚衍短暂沉默,姿态恢复成漠然,“所以说,我最像你。”
“我很荣幸。”
见楚衍接过家佣手中的长外套,迈步朝外走去,顾维冲他背影喊道:“你要去哪儿?”
“能让我呼吸的地方。”
楚衍声音渐行渐远。
顾维看着楚衍的背影,微不可闻的笑了笑:“你会回来的,很快……”
抬头看天,今年的冬天很冷,隆冬第一场大雪似乎正在迫近s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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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寒气,挥之不散。
“修文,如果将来政权被右翼夺走,那你就是楚家的千古罪人。”
陈惠目光锐利,射向楚修文时,手中拐杖重重的敲了敲。
楚修文皱眉,眸子寒冽如霜,“妈,左右两翼原本都是楚家人,如果政权被右翼夺走,那也是楚家人。”
陈惠怒火一下子飙升起来:“楚翎任职吗?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辛苦谋划这么久,说什么也不能把政权白白送给楚翎。你想过没有,之前我们那么打压他,一旦他任职,他先不会放过的人就是我们。”
楚修文冷静分析道:“目前总统之位,只有楚衍能坐稳,换成别人,左右两翼绝对会闹起来……”
一提楚衍,陈惠就来气,冷冷讥诮道:“你看看他之前制定的议案,他有把自己当左翼成员吗?处处刁难左翼……”
楚修文沉吟片刻,开口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和软肋,他愤怒,他冷漠,他无情,并非空穴来风,我们要从那个因开始找起。”
陈惠脸色阴沉:“那个女人不能进楚家门,两年前她就该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么猖狂的活着。”
楚修文抿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需要安抚楚衍,更需要白素来跟楚衍进一步谈条件。”
“……”
陈惠双手搭放在拐杖上,闭目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