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完好的银霄月桂,价值上万灵石。
之前为了买这灵植,花了六百枚灵石,又是耗费心力,又是耗费驱尘散,说不想救它那是不可能的。
陈岩芷决定听听这残魂的执念,“说说看吧,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回家,回家去看看。”
虚影轻轻一颤,清隽的眉眼间漫开一片化不开的凄楚。
方才藏在斯文之下的算计尽数散去,只剩数百年困守孤地的茫然与悲凉。
“等等,我记得银霄月桂来自大康朝,那你是大康人?”
“正是,我乃大康朝景和年间,西境陈州,乌程县人士,姓李名砚,字清和。”
陈岩芷只想骂人:“你知道大康朝离这里有多远吗?万里之遥。”
“虽同在五叶洲,但修仙界地盘不知多大,饶是修仙者都得数月才能抵达。”
“而且,这银霄月桂被怨气缠身百年,你死了起码有百年了。”
陈岩芷声音略显不耐,“百年光阴,虽说大康朝是气运王朝,国祚绵长。”
“但对普通凡人而言,百年已是沧海桑田,你的故里早已尘消,回去也是徒生伤感。”
虚影低声喃喃,语声轻得像是要随风散去:“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答应过她,考中进士之后,定会风风光光来找她,再不分离。”
“旁人都说,读书人薄幸,考取功名后便会抛妻弃子。”
虚影抬眼望向陈岩芷,眼底只剩恳切哀求:
“我只求一缕残魂归乡,到她坟前,亲口告诉她,我李清和一生未负她,从未有过半分违诺。”
“了却这桩心事,我便心甘情愿散尽残魂,这银霄月桂的怨气,也会随我的执念消散。”
陈岩芷无语,这算什么,在她面前装深情,那她也不干。
“我修为低下,无法横跨这么远的距离,这事不行。”
陈岩芷现在待得很舒服,为了区区一万灵石奔波,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