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随意地说道:“法不责众,要收拾也得可着我先来,谁让我个高呢。”
这么一说,众人更是轮番上阵,说了一些奉承的话,恨不得现在就推了康安出去斩谢罪。
反正康安喜欢这种虚名,他们也不在乎多说几句好话,只要别连累到他们就成。
黄南虽然是听了,但也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两人交往的时间不短,康安并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这么说吧,如果让康安来选择,那一定是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交代出去,来换他自己的无辜。
一定是了,康安是领导的秘书,领导有话当然最先问他,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集团三年了,他早就知道不能带着滤镜看领导,跟前辈学的,要先在心里认定领导是傻哔。
你只有认定领导是一个大傻哔,才能在这个基础上评估领导做出的事和决定有没有道理。
明明这件事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结果领导听了秘书的话,天真的就有了第一印象。
也就是说,你即便是没错,但在领导秘书的嘴里你已经是十恶不赦,即便你能站在领导面前自证清白,到最后也是你奸猾惰懒,不会做事。
当然了,你要是会做人做事,凭什么他的秘书只说你不说别人呢?反正你就是错了。
这个时候你还会带着滤镜去看领导吗?
不会了吧,只要经历过一次,你就能看清楚你领导的本质,就是个大傻哔。
李主任是不是?
哈——有的时候是,有的时候故意是。
领导哪有糊涂车子,无非是懒得管下面的蝇营狗苟,偏心秘书,图一个安生。
你要是想着自证清白,纠结那点事,他先认定你不服管,不老实,就知道给他惹事添麻烦。
你不是错在了这件事上,而是错在了你把事看成事了,你这里天大的事,在领导那里都不是事。
黄南敢赌吗?
康安这个人他早就看清楚了,靠不住的。
今天这些人只有他一个是经常跟康安一起玩的,其他都是办公室里的新人。
而在康安所在的那个圈子,黄南都知道轮着请客,唯独康安不知道。
或许康安觉得他能参加饭局就是给他们这些人面子了,是一种恩赐和奖赏。
看着康安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再想想他说的话,疏远徒弟张双庆,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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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不带了吧?”
孙健帮李学武收拾东西,看见办公桌上的文件,问道:“您年前是不是就回来了?”
这么问可不是说寻常的那个回来,而是在问李学武什么时候将办公室搬回集团。
虽然已经确定,李学武调回京城的同时还会兼任东北工业展总公司总经理职务,也会保留在那边的办公室,但工作重心确实是要调整的。
“不确定,再说吧。”
李学武淡淡地回了一句,电话铃响起,他伸手拿了起来。
“嗯,我是李学武。”
孙健本是想引起个话题,跟领导谈好以后再提刚刚的事,总得让领导把不满说出来吧。
可没想一通电话敲碎了他的准备,让他有点堵得慌。
“从国外引进?”
李学武眉毛一挑,坐在了椅子上,问道:“上面已经同意了?”
电话那头的白长民哈哈笑着讲道:“批了,这不是刚拿到文件,我就给你报喜了嘛。”
“那确实很可以了。”
李学武点点头,问道:“就只有你们一家吗?”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