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一早收到的。”
胡可使劲儿抽了一口烟,道:“就听说是病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他是真的有些悲伤,并不是惺惺作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些为了民族和人民做出过贡献的,都会被尊重。
为什么后世的年轻人越来越缺少民族自豪感,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已经是盛世了,当年那些苦难好像有一万年那么久。
甚至有人玩闹,问8o后、9o后有没有见过慈禧,反映的是一种时代差距。
倒不是说没苦硬吃,必须忆苦思甜才行,但总要铭记一些人和事。
两人都有些沉默,是王珉敲门来提醒他们吃饭了,这才收拾了心情。
晚上是李学武请客,虽然胡可是地主,但他算东道主,毕竟到了机场了。
“喝点,少喝点。”
没用多劝,胡可见秘书来倒酒,自己说的想要喝一点。
李学武从来不强求别人喝不喝,或者多喝少喝,都随意。
钱都喜欢往自己兜里划拉,酒都希望别人多喝,也算是一种人性了。
“大前年从京城回奉城,我还说呢,再不回来,都有点适应不了这种冷了。”
他端起酒杯,抬眼示意了窗子那边,李学武望过去,玻璃上结了一坨冰。
这种情况在东北很正常,室外温度低,室内的潮气遇冷凝结,再加上窗户漏风,室内温度达不到干爽的标准,积累下来便会在窗子的一角形成冰坨。
但窗子结冰结霜,并不意味着屋里很冷,也绝对没那么热。
你看东北农村,屋里火炕要是烧起来,这些冰坨子都会融化,沿着窗台流下来,淌得哪都是。
“我倒是适应了。”
李学武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笑着同他碰了一杯,道:“其实冷点也好,健康。”
“呵呵——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冷还能健康。”
胡可摇头,喝了杯中酒。
李学武是喝完了,这才说道:“天冷,细菌都要冻死了,不生病。”
“那还有感冒呢。”
胡可一杯酒就上脸,不过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
跟李学武比一定不行,可也是酒精考验出来的。
“你要是真觉得咱们这好,那就常回家看看。”
他是真心的,“这片土地太缺少机遇了,不能一直支援,否则早晚要贫血的。”
这还是胡可第一次跟李学武用抱怨的语气讲出这样的话呢。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下茬,也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想给关里输血,不能干熬着,也得自己造血才成。
“那条路你们是怎么想的?”
胡可认真地讲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这年月都是吃财政预算的,也就是说,辽东的收入缴纳和留存,还要看支出。
明明收入翻倍,全都缴纳出去,心里也舍不得。
要是能截留一部分用于省内公路这一类的基础设施建设,那不正好嘛。
胡可不敢保证往后每年都有这样的机会,今年做了预算,那就今年拨款。
要是等到年中再规划,拨款就得是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