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冉秋叶从床头扯了一件衣服披上,起身出了卧室,还是有些不适应客厅里的灯光。
她打量了李学武一眼,见他正在脱大衣,便走过去伸手帮忙,问道:“饿没饿?给你弄点吃的啊?”
“不饿,本来晚上吃的就少。”
李学武有她帮忙就不伸手了,张开胳膊等着她伺候着。
冉秋叶也不觉得他懒,就这么帮他脱了大衣和外套,抖了抖挂在了实木衣架上。
“晚上我在食堂吃的,多打了一份饭,你要是饿了就言声,我给你热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他,道:“真不饿啊?”
“跟你我还用得着装假?”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走去了卧室,道:“别张罗了,早点休息吧,再折腾一会天都要亮了”
。
冉秋叶见他这样,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关上门,又摸黑开了床头灯。
“广播不是说你在滨城吗?咋这么快飞回来了?”
她一边问着,一边从柜子里帮他找了枕头。
知道他娇气,枕头都是特意准备的,不高不低,枕巾都是一次一洗,干干净净。
被子自然不用找新的,他才不会自己盖一床被子,来了就少不了要折腾她。
“我都从奉城转一圈了,新闻哪里追得上我。”
李学武脱了袜子,回头问道:“嫌不嫌我臭,要不就不洗脚了?”
“现成的热水,烫烫呗。”
放好了枕头,她就已经去卫生间准备洗脚水了,说话的工夫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李学武眼瞅着她拎了两个暖水瓶进的卫生间,洗脚水也用不了两瓶热水啊。
“冬天,还是多烫烫脚。”
冉秋叶叮嘱了他一句,便将肩膀上披着的衣服扯下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这会只穿了一件背心,床边就是暖气片,并不觉得冷,只是冉秋叶心细,知道烫脚的时候身子冷。
伺候完李学武,她这才去了卫生间。
冉秋叶是个干净人,从家里的摆设以及环境就能看得出来,罩电器和家具的纱巾是一水的白色。
正经过日子的人都知道,这白纱巾有多难收拾,不仅仅是厨房的油烟子,就是刮风天气过后捻起来都是一股子沙尘味。
可别说白纱巾有味道,就是暖气片他都没闻见灰尘味,可见冉秋叶有多干净了。
这么说南方人一定不懂,但用过铸铁暖气片的北方人一定有生活经验。
正常家庭哪有没灰尘的,总有收拾不到的地方,就比如说暖气片的缝隙里。
这个地方最容易积尘,也最不容易收拾,一供暖灰尘就会随着热浪升腾进空气中。
冬天气候干燥,闻在鼻子里灰尘味就会很明显,暖气片越热越明显。
冉秋叶家干净到连暖气片都穿着“衣服”
,根本看不见有卫生死角。
这里不像正常人家,倒像是大姑娘的闺房,永远干净整洁,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味。
“我妈前段时间回来住了几天,”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瞧见他正打量着床头柜上的陶瓷娃娃,这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她非说我生活没有趣味,就在家里添置了一些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