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
张恩远点头道:“我先回去值班,下午那边也离不开人。”
“行,去吧,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
冯亦舟没有说再多,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张恩远则是有些恍惚地出了办公室,下了楼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好事就怎么落在他头上了。
他担心啊,担心公司这么安排会不会引起秘书长的不满,毕竟当初秘书长是希望他多在基层干几年的。
科长的位置最是锻炼人,承上启下,最能积累经验,他这才工作了一年多,远没有秘书长希望的那样长久。
其实张恩远真有心去找秘书长汇报这件事,只不过他缺少这份勇气和信心。
他怕秘书长不同意,他又舍不得这份机遇,患得患失之间,让他不敢重新上楼去见李学武。
虽然两人相处了快两年,但他对于这位领导的了解还只存在于片面之间。
全集团上下有谁敢说看透、看懂了秘书长,无不是一知半解,胡乱揣摩猜测。
秘书长做事从来都有一套,看似天马行空,实则稳如泰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当然也希望学习秘书长这般稳重,真正地踏实下来干上几年。
可当机遇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想一想自己的年龄,他犹豫了。
三十三岁的副处不多见,但三十三岁的正科多如牛毛啊,他这个年龄在科一级都算老同志了。
要知道集团新成长起来的那些拥有大学毕业学历的年轻干部有多生猛。
干工作有能力,干事业有决心,说话有分寸,办事有思路,跟王珉他们比,张恩远都觉得压力山大。
你都说王珉他们才来几年,从入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五年,但他们几个都是科长了。
同周令华几个,一人负责一个摊子,一人一个方向,从大办公室出来,各自带了一个小的办公室。
而撑起东北工业展总公司机关管理职责的还就是他们这几个中流砥柱。
这也再一次验证了秘书长带人的能力,任何一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很能打的。
他现在下到基层学习和锻炼,王珉他们几个却是有更高的起点,未来将会从各厂的分管副厂长开始做起。
基层对于他这种“草根”
文化水平出身的干部来说就是从副科开始,他都有点幸进了。
而对于大学毕业的王珉他们来说,基层的定义又被提升到了厂一级,那才是他们施展才华的沃土。
有这一批年轻人在总公司机关压着,他张恩远多个啥了,老老实实干工作,不敢有一点狂傲的态度。
他要是虚心学习,努力进步,那他就是后浪,他要是稍稍一放松,就是领导口中被拍死的前浪。
都是男人,谁不想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哪怕就是展望一下从未给见过的风景呢,也算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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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冷不冷热不热的。”
徐斯年在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这才攥紧了铁锹把,狠狠地踩了一脚,掘出一大坨土。
为了响应集团出的积极推进内部工程建设工作,全体职工在国庆节前后分批次组织了义务劳动。
在京城,大批的职工干部来到亮马河工业区建设工地、单身职工宿舍工地参加义务劳动。
在营城、在钢城、在奉城等地,集团职工同样踊跃参加义务劳动,各展所长。
徐斯年陪着李学武来到地下工程三期施工现场,配合劳服公司的卫生清理队伍处置道路两旁堆积的土方。
现场当然有大型机械在作业,但也有死角是铲车照顾不到的地方,就需要人工将土铲到斗车上。
李学武是经常锻炼,也是经常参加这种劳动的,所以挖土的动作很是熟练,徐斯年当然也一样。
他比李学武的岁数大,早就有干活的经历,这会儿还能一边干活,一边扯闲蛋呢。
今天很是难得,大太阳,现场虽然有风,但也凉快,即便是头上冒汗,但也不觉得很热。
“二八月乱穿衣嘛。”
纪久征也拿着铁锹陪在一旁劳动,嘴里玩笑道:“上午穿夹克,晚上穿棉袄。”
“大晚上的还得穿棉袄,那是真的冷了。”
徐斯年笑了笑,看向李学武问道:“不是说圣塔雅集团的总裁要来吗?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