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前年咱们就算到头了,还能帮他们背负一些生产任务够仁义了。”
他无奈地捶了捶膝盖,道:“结果呢?到现在都没甩开这个包袱,还得咱们背。”
从组建新京一厂之前,红星厂与京城工业签署的合同就是如此要求,轧钢厂可以搬迁,但不能影响了京城工业的生产任务。
京城工业自掏腰包组建了新京一厂,却要求红星厂来扶持站稳。
关键是这么多年了,新京一厂真如阿斗一般,组织工作完成的不好就不说了,连生产工作都是一团糟。
明明就是按照红星厂复刻的管理模式,连一些干部和职工都是出自红星厂。
可结果呢?
京城工业也是很恼火,这么多年一直在投资,一点回报都看不见。
尤其是红钢集团重新回到京城工业的管理和影响范围内以后。
现在好了,新京一厂完不成的生产任务都从钢城轧钢厂的账目上扣。
钢城轧钢厂的产能自然不用说,先进的设备、优秀的管理、成熟的工人,就不可能完不成计划生产任务。
而在计划之外,轧钢厂的产能还能创造收益,可却要被新京一厂吃掉一部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难道还能吃掉新京一厂不成?”
“嗯?”
李怀德听出了他话里别样的意味,眼睛微微一眯,道:“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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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是约了老李吗?”
景玉农有些意外,竟然听到了李学武的电话。
大晚上的怎么给司机打电话叫车,还是他安排的汽车,接了她送到国际饭店的。
新国际饭店,就在天坛这边,地图上看都已经出城了,像是在乡村结合部。
谁让城里没有合适的位置,更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呢。
不过结合周围的单位和环境来看,这里还是适合的,至少距离市中心还是很近的。
她不认识开车的司机,是认识他在电话里提到的汽车,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直到走进国际饭店,辉煌的大厅,大理石地面能照见人影。
这里的服务人员自然认得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一个人上了楼。
集团领导来了,前台的服务员自然是要上报的,不过领导去了哪层她们就不敢跟了。
虽然每层都有服务人员,但窥探领导行踪,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景玉农也是没想到,李学武竟然胆敢在这种地方约她,更没想到是这么晚了。
“本来就说是要打麻将。”
李学武给她开了房门,听她这么问,便笑着解释道:“其实就是想聊聊。”
“刚开始栗海洋还在,后来有事出去了,我们俩能还能秉烛夜谈咋地?”
他指了指沙,示意她坐,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继续说道:“事情谈完了,他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我想着也没啥意思,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
“所以你就折腾我了?”
景玉农一语双关地问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想起我?”
“知足吧,能想起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