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苦笑道:“看着他的聪明劲儿,对比我们小时候,都把我们村里的孩子比完了。”
“鬼点子多,长大要操心了。”
李学武并没有什么负担,但还是感慨了一句,走进餐厅,二丫帮他摆了饭。
“中午我焖的高粱米饭,您要不要来一碗?”
二丫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要,这大热天的,用凉水过几遍,再帮我掐几根葱来。”
下午他是不打算出门了的,外面的大太阳能把人烤化了,秋老虎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丫手脚麻利地给他端来了凉水冲泡过的高粱米饭,又去外面院子里找了葱和小菜。
下午不出门,好好地睡一觉,也不虞吃过葱蒜以后嘴里有味道,所以得意什么吃什么。
平时他是很少吃高粱米饭的,吃过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看着粒儿大,实际上没什么糖分,不禁饿。
再有娇气的,嫌弃它辣嗓子,所以宁愿吃棒子面,吃棒茬饭,也不愿意吃高粱米饭。
但有一样,这中午的饭桌上可是摆了一道酱茄子,你说要是不来一碗高粱米饭,总觉得差点什么。
馒头也好,米饭也罢,跟酱茄子终究不是一路的,将秋天的葱叶用手撕得细细的,撒在酱茄子碗里。
不用别的,就这一样,你就吃去吧,嘎嘎香。
“咱家还有汽水,您要喝吗?”
二丫想起了什么,出去又回来了,站在冰箱门口问他道:“是国栋哥送来的,我都忘了往外拿。”
“我不喝,天太热了,你喝你的,”
李学武摆了摆手,道:“我有这碗高粱米饭就够了,够凉快的了。”
别说汽水了,就算是雪糕,这一年他能吃五块都算多的了,绝对不过一巴掌。
平时就是白开水、茶叶水,就算是三伏天也是这个,而且越是天热的时候越要喝滚烫的茶水。
不能大口的喝,伤食道,要用嘴唇一边吹,一边吸溜着喝,到嘴里转一圈,慢慢氤进嗓子里。
就在嘴里转一圈的工夫,额头就要见汗了,这个时候你就会现,突然凉快了许多。
二丫自然是知道他不吃喝凉的,这么一问也是自己想喝了,但有些不好意思。
要说起来,她没在别人家干过活,但这条街上也不是没有用保姆的人家。
她出门买菜,也多半会遇到“同行”
,有话多的便主动联络她,大家一起去菜市场,也算有个伴。
路上来回总有人掰扯主家的小气或者大方,但二丫从来不会说嚼这些,因为她知道李哥和小宁姐对她是真的好。
没有对比自然不知道,说主家大方的那些保姆,多半是讲一些针头线脑,一块五毛的客气。
但在她这,她不敢讲,她怕讲出去人家都不信。
四季的衣服和零花钱就不说了,单说这汽水,这家里除了来人,也就只有她和几个孩子们愿意喝了。
小宁姐是不喝这玩意的,嫌太甜了,也嫌有汽。
而受父母的影响,李姝虽然也馋,但却有意志力,一个星期喝一回都算是多的了。
李宁不在乎这个,但小宁姐在家,他是喝不到的,而小宁姐不在家的时候,他也在学校了。
每个月沈国栋都会往家里送一回物资,小半车还是有的,就包括这些汽水、雪糕啥的。
都是红钢集团饮品厂的产品,还有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小零食,都是沈国栋准备的。
没说是给谁的,但从她来的那天起,这家里就没有在吃喝上定规矩,秦京茹告诉她,在这就不怕吃饱了。
她喜欢喝汽水,来京城前,只跟着堂哥在火车站喝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甜甜的味道。
赵雅萍也一样,只要是天热了,小姐妹两个都会在孩子们去睡了以后一起凉快凉快。
主家心善,但二丫懂规矩,并没有急着给自己拿汽水,而是转身回了客厅,先是给李哥泡了一杯热茶,这才往外面晾晒衣服去了。
直等到李学武吃完了,来到客厅听收音机看报纸的时候,她这才回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