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呵呵——”
苏维德悲从中来,苦笑着说道:“我怎么看不到,我只感觉到了绝望。”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更希望你选择前者,”
对方顿了顿说道:“你这样只会连累到大家,毕竟其他人没有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们也不会让我选择这条路的。”
苏维德惨笑道:“所以我只剩下一条路可以选了对吧。”
“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有转机。”
对方努力劝阻他道:“不客气地说你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那一个。”
“包括我在内,咱们都是小人物,是配角,”
他解释道:“真要出了事,树倒猢狲散,你我算个屁啊。”
“相比来说,我更羡慕你呢。”
“羡慕我什么?”
苏维德喘着粗气,浑身无力,微微合着眼睛问道:“羡慕我的笼中困境?”
“至少你平稳着陆了不是吗?”
对方无奈地讲道:“你已经接受了处分,现在的位置又不重要。”
“你的主动推让,已经是愿赌服输的姿态,我就不相信他李怀德还能咬着不放?”
电话那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是啊,我已经这样了,认可了退二线的事实,现在更是连单位都不去,不在他们眼前晃悠,我已经很老实,很委屈了,他们不会痛打落水狗吧?那也太不人道了!
苏维德在对方的劝说下重新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甚至觉得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只是醒来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已经没了声音,那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再看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窗外时常能听到的虫鸣声却销声匿迹。
他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漆黑的夜空,突然一股凉风袭面,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苏维德双手耷拉在身体的两侧,没有去扶窗台,因为他还没有虚弱到那一步,但身体佝偻着,再也挺不起腰,得以将双手背在腰后。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电闪雷鸣,震耳欲聋,而书房门口,他的爱人凝望着他,半辈子的光影就在闪电划破夜空时从记忆深处苏醒,久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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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您好,我是国际事业部东德办事处办公室副主任司永帅,您在东德的考察行程将由我来负责。”
李学武只身一人背着行李包走出离境出口,便见一名身穿藏蓝色西装的青年走了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我是不是见过你?”
他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问道:“在津门工作过?”
“是,您的记忆力真好,”
司永帅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63年进的红星厂,在组织处工作,后来到联合贸易管理中心,再到港城办事处,现在来了东德。”
“哦,我说怎么看你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