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讲道:“切记,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是掉馅饼,也不会掉咱们嘴里。”
“呵呵呵——”
栗海洋笑着点头道:“这话您跟我们说过,我现在还记得。”
“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细化工作,合理调整结构和分工。”
李学武敲了敲手里的麻将牌说道:“你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有让结构更顺畅的运转,才是劳服公司创造价值的驱动。”
别看老李说劳服公司不重要,这纯属扯淡,就是为了安抚其他人。
他自己就是管后勤的出身,最是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其实到现在,李学武还为栗海洋可惜,几乎可以断定,几年之后即便他没有犯事,也会因为这种“直升机”
式的升职反噬。
到时候坐在调查组的对面,人家问他,凭什么从副厂长调整到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时,他得拿的出实打实的成绩来。
李学武知道,栗海洋处处都要学他,甚至连年龄都要追赶。
可要知道,他走的每一步路虽然时间短,看似凶险,实则全是成绩铺路。
而且他还有双保险,就算未来他要坐在工作组的对面,谁敢问他这种问题。
他凭什么坐到这个位置,不知道的可以去问问红钢集团的任何一个人。
要想质疑他的工作成绩,那就得质疑他在学术方面的成绩,并且质疑他的副教授资质。
那就有乐子了,这一连串下来,他还真不相信有人能坚持查到最后。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那他恨不得给对方送锦旗,因为越挖越深,都是对他有利的。
董文学禁不住挖,所以半途而废,程开元是还没等挖呢,刚刚铲了一层土皮就完蛋了。
不管今天是李怀德主动帮栗海洋讲情,还是他主动的,李学武都认为过去了。
不过栗海洋能过他这一关,未来的那些关他不一定过得去。
说他能坚持到几年后整顿大学习活动的工作组下来,那都是好的。
他能坚守底线,不在岗位红线上犯糊涂,是因为他有更高的理想。
栗海洋这种年轻干部,有李怀德这样上梁不正的领导,不跟着歪才怪了。
李怀德安排他去劳服公司干什么去?
要知道劳服公司掌握着集团多少人力和服务能力,但凡有一点漏洞那都是吃枪子的罪过。
今天栗海洋虚心请教,他不敢给对方出主意,好主意对他没用,有用的主意他办不到。
对于老李的这一步棋,他还是决定不参与了,否则以后在面对工作组的时候说不清。
到时候栗海洋说了,他干的那些事都是李学武教的,怎么办?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再跟栗海洋沾边,而还能坐在一起玩牌,完全是面子。
在集团工作,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都是为了工作,谁会主动结仇啊。
所以在刘松华看来不好散场的牌局玩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就散场了。
不是李学武说的想早点休息,而是老李的钱袋子空了,送财童子果然名不虚传。
刘松华这条狗不敢赢,又怕老李看出他故意放书生气,不敢不赢,又怕赢多了不敢拿这些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这种打法遇到李学武和栗海洋这种杀伐果断的家伙,那还有好?
可即便如此,李怀德也是先比刘松华输干爪子了。
刘松华怕自己赢了,结果就真的输了。
老李有外快,根本不在乎牌桌上这点钱,可对于胆小的刘松华来说可就难了。
这一晚上老李输了七十多,他也跟着输了六十多,真可谓半斤八两。
六七十块钱,即便是经济逐渐恢复的71年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猪肉按7毛钱一斤,够买一百斤猪肉了。
刘松华在出版社能搞到什么油水,红钢集团因为几起事故,审计审查非常严格。
景玉农可比一般人狠多了,她从李学武那学到的,根本不用集团自己人。
也就是月度或者季度交叉盘点吧,才会从各单位抽调,年度审计全是外单位的。
现阶段红钢集团的联合单位多,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关联单位,借人还是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