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是有的,这就到了考验红钢集团班子成员交际能力的时候了。
李学武和高雅琴各负责一个方向,在宴会现场左右穿插,凭借集团的信誉,很是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资金科学管理的必要性。
两人也没说别的,只是浅显地将三角债的危险强调了一下,在场的哪有傻子,一听就懂了。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大杀四方的夏中全忍不住感慨道:“就算今天没有开到航运订单,但联合储蓄银行的业务一定有了。”
董文学听着他的感慨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光迷离地看着现场的热闹。
再回辽东,他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当初去钢城的时候踌躇满志,回京的时候意气风,可是,结果呢?
这几年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从当初的理想主义者,到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心里的话也只能憋着,不能说,也不敢说,更没有必要说。
宴会持续到晚上七点钟,一台台汽车离开塔东机场回城,从空中俯视,新修的这条马路上如有一条长龙在游动。
李学武和董文学几人也在回城的车上,他们并没有在塔东机场留宿。
如非必要,谁愿意住在城外,明天他们还要去奉城机械调研,所以连夜往回赶。
“听说了嘛,得了诺奖的那位回来了,探亲。”
车上,董文学问他道:“这意味着什么?”
“您怎么开始关注这些了?”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看他,问道:“跟咱们集团有关系?”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董文学喝了一点酒,说话喘气都有酒气,不过看着还是很清醒的。
他微微皱眉说道:“我是在想啊,这局势真的要变了,新闻你也看到了,对吧?”
“嗯。”
李学武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是董文学想说,所以便听着。
“你是对的,红钢集团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对了路。”
董文学感慨着说道:“从67年决定向外闯,咱们从零开始,五年过去了。”
“咱们领先这五年,足够其他企业追十年、二十年的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道:“真是万幸,你并没有陷入无休无止的泥潭之中。”
李学武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自己。
“不过是谨言慎行,有点时候我也很无奈。”
李学武直了直身子,因为前面开车的是齐言,副驾驶坐着的是马宝森,他还是敢说一些话的。
“如果知道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当初我怎么都不会这么做了。”
他也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会连累到您。”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董文学洒脱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膝盖说道:“你做的没错,我知道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