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这半年来冶金厂的工作我是没怎么狠抓的。”
他挑了挑眉毛,道:“原因你也知道,组织生态相对松弛,需要你有所作为。”
“当然了,我也不是逼着你做什么。”
李学武打量着对方,点了点头,道:“这是你第二次下来,到底行不行,也就这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
纪久征的压力显然是很大的,坐在李学武的对面,身子绷得笔直。
“希望你顺顺利利。”
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也希望你有所表现。”
“放下包袱,在新的岗位上不要畏手畏脚,做出什么成绩来,都是你自己的。”
“明白,谢谢您。”
纪久征有些感动地看着他说道:“感谢您的推荐和支持,我努力,争取不辜负您的这份厚爱。”
“都是为了工作。”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你跟张明华应该不陌生,毕竟都是技术出身,将冶金厂交给你们我是放心的。”
“栗海洋同志调走了,你们班子还缺一个副厂长,给你一周时间,告诉我人选。”
“谢谢您,我一定尽快。”
感受着李学武给予的信任,纪久征真情流露,眼里甚至闪烁着泪光。
天知道从联合能源被调回总部,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备受煎熬,尤其是在总经理李怀德不喜欢他的情况下。
当得知是秘书长李学武举荐他担任冶金厂厂长的时候,他在家是边喝酒边流泪的。
说实话,虽然一个是秘书长,一个是副秘书长,但两人之间没什么来往和交情。
他在担任联合能源总公司总经理之前是在技术处工作,不归李学武管。
联合能源也不在李学武的管辖范围,直到他担任了副秘书长以后。
可李学武久不在京城,陈寿芝在的时候重要的工作也轮不到他来处理。
后来陈寿芝走了,他更加畏惧和担忧,很怕突然有一天领导找他谈话,让他退休。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还能再下来担任主要负责人的职务,竟然还是冶金厂厂长。
这一年多以来,卜清芳在联合能源做的有多出彩,他就有多郁闷。
倒不是怨天尤人,恨人家卜清芳做的更好,而是责怪自己不争气,没抓住机遇。
他是副秘书长,但在机关内部,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
陈寿芝被配的这半年时间里,他是上也怕,下也怕,都快魔怔了。
最初听说去冶金厂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学武凭什么推荐他啊?
从刚刚的申请一事上也能看得出,最早厂里在钢城地区只有一个冶金厂。
是董文学调到钢城后,大力展技术和产业革新,创造了新的冶金体系。
现有的钢城工业区完全就是围绕冶金厂建设的,所有的基础服务设施也是从冶金厂分割出来的,就包括现在的团结宾馆。
所以说,李学武举荐他这个李总不喜欢的干部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那句话应该怎么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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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有点不放心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