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笑着指了指他翻起来的土坷垃交代道:“这样不行啊,得用铁锹背拍开。”
“还真拿我当牲口使唤了!”
顾延将手里的铁锹往地里一墩,迈步就往出走,嘴里不满地嚷嚷道:“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你姐瞅你呢,”
李学武笑着指了指二楼,对小舅子说道:“她是不是要夸你啊?”
顾延一回头,却不是姐夫开玩笑,姐姐顾宁真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只是哪有要夸他的意思啊。
“我就说不用你帮忙!”
他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个刹车带转向,重新拿起铁锹挖了起来。
春天来了,空气中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
顾延就是在翻土,是二丫准备种园子了,小白菜、水萝卜这样的早菜就得三月份开种。
不要看钢城的天还冷着,在京城阳春三月是真的暖和了,即便是同样的温度,京城也比钢城暖和。
“咋地了?犯错误了?”
李学武好笑地站在菜园子旁打量着小舅子问道:“你生活作风出问题让你姐知道了?”
“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就会说风凉话——”
顾延一边翻着土,一边示意了楼上小声说道:“倒是帮我说说话啊。”
“回去了,休息休息吧。”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二楼阳台上的方向,问道:“真惹祸了?”
顾延偷偷回头瞧了一眼,见姐姐真回去了,这才叹了一口气,拄着铁锹解释道:“我跟周瑶吵架了。”
“嗯哼——”
李学武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道:“就因为这个?不能够吧?”
“就算是吵架了,也不至于让你姐这么气吧?”
他挑眉问道:“说实话,到底是吵架了还是打架了?谁的错?”
“就是……她也动手了。”
顾延还在强词夺理,耷拉着脑袋解释道:“给我肋骨都踹疼了,我也还手了。”
“真行啊你——”
李学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道:“来找我这个媒人要说法了?”
“没有,不是想找您帮忙嘛。”
顾延多机灵,听出了姐夫话里的不满,抬起头皱眉解释道:“是她说不想要孩子,我一着急就……”
“有话不会好好说?”
李学武瞪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低落,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了门厅方向道:“走,屋里说。”
顾延倒不是倔脾气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有什么话坦诚地讲,不会骗人,也不会找借口。
说他不会骗人,不是没这个机灵劲儿,而是在姐夫面前不敢,因为他姐夫是搞心理学的。
你想吧,都当大学教授了,去给学生上心理学的课,他可没有信心在姐夫面前说谎。
在门口,他是看了看客厅里,见姐姐不在,这才踢了脚上的鞋子,穿着袜子走进门厅找的拖鞋。
他的胶鞋在院子里早就沾满了泥土,这会儿不好带进屋里,倒是能看得出心里怀着谨慎。
“二哥,”
赵雅萍正在客厅里哄着李宁玩,见他们进来便起身打了招呼。
李学武点点头,捏了儿子的小脸蛋问道:“姐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玩?”
“姐姐在楼上学习呢。”
李宁抬起小脸眉飞色舞地解释道:“老师批评她了,说她寒假没有好好复习功课,妈妈也说她了。”
“是嘛——”
李学武看了一眼楼上,这才对儿子说道:“那你怎么不上去陪陪姐姐?”
“她让我滚,”
李宁耸了耸肩膀,道:“不怨我,我都说了好多漂亮话,就是没忍住笑而已。”
“那你没挨打算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