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寒暄不再,说的都是实在嗑。
“上一次陆副主任就说让你来讲一堂课,可你非要说等一等。”
他拉了拉李学武的胳膊强调道:“可别说我不近人情,这一次你跑不了。”
“呵呵,我没那个能耐。”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他,道:“你要是让我上去忽悠,给大家忽悠瘸了怎么办?”
“你看!你又谦虚——”
胡可笑着抬手示意,请了几人上楼,他则拉着李学武走在一起。
“我帮不了你,陆副主任特别交代,要在会议议程加上你的一个课题汇报。”
他提醒李学武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我们把全省的种子选手都叫来了,你要是让老哥下不来台,今天我回去就得检讨。”
“哈哈哈——”
李学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讲得不好,你可不能让我检讨!”
高雅琴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底的羡慕是说不出的,李学武在辽东两年,这根基属实扎实。
年前李学武从科研院调了一批专家前来辽东做调研,还去了东北其他两个省。
这举动几乎已经表明了他要在辽东成立东北分公司了。
这个设想早就有人说过,秘书长在辽东的工作就是总结和提高。
如果李学武就这么走了,集团在辽东的工业又是一盘散沙,难以形成凝聚力。
可一旦成立东北分公司,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至少今年李学武的话语权又强了。
不过她也能看得到,李学武真有成立分公司的实力和底气,就看他在辽东的关系,以及这一次联合调查组辽东对他的支持。
一机部也好,京城工业也罢,在集团层面不会再有人反对他的意见了。
7号上午,李学武在辽东大礼堂做了关于《新时代企业集团化的前瞻与准备》演讲。
就连坐在台下的程开元都不得不服气,比起三年前来辽东时,李学武又进步了。
——
“秘书长什么时候回来?”
方圆来到了钢城,她需要与刘维交接工作,上面催的急,她已经没时间等新的负责人下来交接工作了。
按照周副主任的要求,她将手里的工作移交给刘维同志。
早晨一上班,她便先来到冶金厂综合办公楼,找到办公室主任张兢询问李学武的归期。
张兢是一直在与奉城联系的,对于方圆的情况他也很了解,所以也是实话实说。
他先是看了看手表,这才解释道:“领导订的是今天上午的火车,但什么时候到钢城,这个不好说,您也知道火车的时间点不是那么的准。”
“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方圆点头,道:“就想在离开前见一见李秘书长。”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张兢同样点头表示理解,解释道:“我已经将您的诉求汇报给了秘书长,他说他尽量赶回来。”
“谢谢,那我晚点再来。”
方圆谢过张兢,这才来到联合调查组的工作驻地,这里早就物是人非。
虽然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月,但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故,联合调查组换了一批人。
有依旧坚守的同志认识她,主动打了招呼,不过客气中已经带了疏离。
关于她结束本次任务的通知大家都知道了,也都很为她惋惜。
但是组织的要求他们无法反驳和反对,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来交接工作。
刘维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了,两人一见面不是虚情假意的寒暄,而是沉默无言。
方圆看了看刘维,她说不出背叛的指责,只能说各自所代表的诉求和出点是不同的,怨不得对方的背刺。
好一会儿,刘维才主动开口,问道:“昨天来的?”
“嗯,晚上到的。”
方圆淡淡地一笑,看着她点头说道:“时间太晚了,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其实我就在这里加班。”
刘维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苦涩,摊手解释道:“我闺女说我不要她了,几个月了都不回家。”
“我爱人也是这么说的。”
方圆抬起手理了耳边的头,说起这个话题来,两人之间的尴尬好像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