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撂下电话的声音有点大,更是压低了张恩远担忧的问询。
“领导,出了什么事?”
“通往津门的一艘客船炸了。”
李学武拧眉说道:“船上有7名东德的工程师。”
“啊?!”
张恩远完全被这消息震住了,张大了嘴巴迟迟没能有所反应。
李学武却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要了集团总经理李怀德的电话。
可是这个时间点从钢城打给京城,没有一点运气很难能接得到。
他等了不到三分钟便失去了耐心,重新要了通讯班的专线,准备使用无线电联系。
红钢集团的底子厚就这一点好,不间断通讯是一个企业的底蕴和实力。
就算是今天,红钢集团已经基本实现了区域内部电话网络的架设,同时又得到了长远距离通话的必要权限。
但是,集团依旧保留了无线电通讯的组织架构,尤其是在保密工作的传输上,每年无线电通讯班都能获得先进集体的称号。
现如今,红钢集团在国内各总公司以及主要分公司城市都架设了无线电通讯终端。
这不仅能为红钢集团自己服务,也能向联合企业提供通讯保障措施。
管理和技术上的成熟表现,让李学武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上了集团总经理李怀德。
李怀德应该先一步得知了这个消息,表现的有些沉默,或者说是强忍着慌张。
那艘船出事,他紧张的不是船上的人,而是船出事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船不是撞了,也不是沉了,而是炸了。
这艘船是从海滨俱乐部出,目的地不是营城,也不是钢城,而是港城。
知道裴军刚是怎么赚这些东德工程师的钱吗?他把服务都玩出花了。
李学武知道这孙子胆大妄为,就是没想过有人比他还要大胆,竟然敢动这根筋。
“你觉得是谁干的?”
李怀德要飙,通过无线电从李学武的汇报中了解到了最新的情况。
他只问了一句话,“不用藏着掖着,我不需要证据,我就需要你凭直觉判断。”
“您怀疑是那个人对吧?”
李学武看得出他语气的强势,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他道:“这个时间,那个人就算是要报复,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无线电通讯有反应时差,两人就像是在通过微信聊天,这样的对话倒有了思考的时间。
从老李反应的时长他能判断自己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如果是电话,或许他都能听得见老李压力猛然释放后的唏嘘。
船炸了很要紧,更要紧的是谁炸的。
只要不是那个疯子,是谁都无所谓。
“你觉得是谁?”
老李有了回复,但字里行间的语气不再那么紧张。
“我在等津门和港城的反馈。”
李学武很直白,但依旧有所保留地汇报道:“东风船务已经协调附近海域的船只前往救援。”
“但这个季节,这种事故,”
他在汇报中倒是讲得很直白:“咱们应该做好准备,该以什么理由和态度同东德方面沟通。”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李怀德表现得很直接,“我让文学同志负责此事。”
李学武对他的这个安排有些无语,董文学背的锅还不够多?
这是觉得虱子多了不用愁?
不过李怀德的这种安排是另有深意的,他不好在无线电里沟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