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这种感觉,”
刘维皱眉道:“但他又拿不出切实的证据。”
“我们也无法证明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习惯性地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京城的同志已经去过两次国际饭店了,也走访了当晚的服务员。”
讲到这里她摇头叹气道:“在缺乏物证的条件下,人证调取的难度可想而知。”
方圆当然知道,国际饭店服务员给出了一个非常模糊且矛盾的证词。
有人说是两个人,有人说是一个人,但考虑时间因素,这些证词都不能采用。
她们不觉得孙明是在说谎,既然都交代到这个程度了,还有必要撒谎吗?
除非孙明真的是想诬陷红钢集团秘书长,但他这些缺乏证据和证人的证词又没有任何力度。
可她们相信没有用,就算她们已经有足够多的理由相信他,怀疑这就是个陷阱。
尤其是孙明所阐述的整个过程都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于喆。
这小子已经离开钢城,是她亲自送走的。
据她们两个多年的工作经验看,不排除于喆有撒谎的可能。
但是,于喆有足够多的人证和物证来证明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你能想象于喆在钢城配合她们调查期间表现的有多么松弛吗?
就住在张美丽家,有事他过来,没事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带着张美丽出去逛街。
就在调查组的监控视线之内,也在张美丽爱人的眼巴前,两人亲昵的动作早就出了正常范围。
用刘维的话来说,这小子就是在挑衅她们。
然后呢?
没有任何可乘之机,他们私下里接触张美丽,尤其是张美丽的爱人。
张美丽倒是很好说话,主动为于喆证明了当初的那些事,以及酒桌上的那些话。
张美丽的爱人却是很不配合工作,甚至扬言再敢怀疑于喆和他爱人之间的关系他就翻脸。
这特么就无解了,于喆有这两位作证,在钢城期间的那些事就等于上了保险。
他们能查到的内容只能是于喆和这两位所交代的情况,再没有其他渠道进行突破。
于喆就睡在张美丽家,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是这样,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方圆和刘维讨论过后却有了一个不能说的结论,那就是李学武还在。
于喆毕竟曾经为李学武服务过,李学武也没公开说于喆的不好,张美丽夫妻将于喆当做了靠山。
一个舍得花钱,又有背景的关系,以这对夫妻的思维底线,谁能破得了这层关系。
于喆的潇洒也衬托了孙明的愚蠢,尤其是张明远的突然自,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思议。
关键是什么?
是张明远确实经常与苏维德经常通电话,这种频率和远距离的通话内容是会被摘抄登记的。
他们通过红钢集团保密处已经拿到了相关的资料,上面的证据一目了然。
苏维德就是在监控调查组,就是在监控辽东工业,甚至对技术人员和信息进行了窥探。
远不止这些的是,苏维德还通过张明远探查过李学武的个人情况,以及董文学的个人情况。
联合调查组的某位成员就因为这件事已经被剔除,并且接受审查调查。
张明远在董文学的老底子被翻出那件事上居功至伟,是他跟那些工人们聊天得知的内幕。
没有他提供的消息,调查组也想不到这种小道消息居然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大问题。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些真实的情况掺杂了一些无法验证的情况,你说那些无法验证的内容可信度高不高?
比如说苏维德指使张明远接触孙明,并且向孙明传递了一些消息。
九假一真都知道大概是假的,但九真一假你敢说假的是假的?
她们不得不放于喆回京,因为再坚持下去,于喆在钢城的种种表现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打她们的脸。
刘维和方圆其实在心里都想过孙明说的那种可能,因为太合理了。
反而是证据链确凿的那个设想太完美了,太不合理了,而且指向性太明确了。
一想到审讯室里孙明的恍然大悟,她们就脊背凉,如果这个计划套在她们头上呢?
她们是否有能力分辨得出来。